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中央空调低频的嗡嗡声。
这种声音像某种倒计时。
钟远站在书房门口,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二楼的书房窗户里,透出微弱的手电筒光芒。
在那光芒中,一个人影倒在沙发上,另一个人影扑在他身上。
谢振华是否已经晕厥?
钟远看不清。
他也懒得看清。
但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。
听到了林婉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那哭声尖锐,带着绝望的颤音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冲向门口。
而是冲向了隔壁的休息室。
那是谢振华平时的私人医疗区。
也是存放所有核心病历的地方。
钟远的目光落在手中的《婚前财产公证清单》上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。
那是刚才谢振华撕碎又粘好时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,这份文件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判决书。
但钟远知道,事情还没结束。
谢氏集团的债务黑洞,仅仅冻结资金是不够的。
他需要证据。
彻底切断谢家吸血的证据。
钟远收回目光,迈步走入雨中。
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。
只留下那栋别墅,在暴雨中孤独地矗立。
像一座墓碑。
十分钟后。
钟远并没有走远。
他在别墅侧门的阴影里站定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冰冷刺骨。
他看着主楼二层休息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,然后熄灭。
黑暗中,传来老陈压低声音的命令。
“锁门。清空缓存。谁也不许进去。”
声音透过厚重的玻璃,沉闷而模糊。
但钟远听清了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或者,制造一个机会。
雨势更大了。
狂风卷着雨点,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幕墙。
像是无数只手在敲击,想要闯入这个封闭的世界。
钟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冷光照亮他平静的脸。
他没有打电话。
他只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监控软件。
这是母亲生前留给他的最后遗产之一。
也是他潜伏在谢家三年,唯一能窥探真相的眼睛。
画面有些卡顿。
信号受到暴雨干扰。
但在模糊的像素中,他看到了休息室里的场景。
老陈正慌乱地操作着一台平板电脑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眼神惊恐。
像是在删除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而谢振华,并没有晕厥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,脸色灰败,胸口剧烈起伏。
一只手死死抓着领口。
另一只手,颤抖着伸向旁边的药柜。
林婉跪在地上,哭着喊:“爸!你坚持住!我叫救护车!”
老陈却猛地转身,挡在了药柜前。
“婉小姐,别动。”
老陈的声音僵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是医嘱。任何人不得干涉治疗。”
“我要我爸的药!”林婉尖叫起来。
“药在医生手里。”老陈冷冷地说,“现在,请让开。”
钟远在屏幕外,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,带来一丝刺痛。
他知道老陈在做什么。
他在销毁证据。
或者说,他在掩盖另一个秘密。
钟远收起手机。
他不能就这样看着。
如果让老陈把数据清理干净,那些关于谢振华心脏病的真实记录,将永远消失。
更重要的是,他要找到母亲遗产被挪用的线索。
母亲临终前曾含糊地提过,谢振华用她的钱,填了一个无底洞。
那个洞,就是谢氏集团现在的财务危机。
钟远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西装。
布料沉重,贴在身上,像一层冰冷的铠甲。
他走向侧门。
门锁是电子指纹锁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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