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中央空调低频的嗡嗡声。
谢振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羊脂玉扳指。玉石冰凉,却压不住他指尖细微的颤抖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直播间里,那个一直沉默的ID“深海资本-李建国”终于跳出了一行字。
“谢董,我是李建国。瑞士那位前财务总监,上周还在新加坡出席慈善晚宴。你刚才说,他死了?”
这句话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击碎了谢振华精心编织的谎言气泡。
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谢振华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,随即强行扯出一个笑容。那笑容挂在脸上,比窗外的闪电还要惨白。
“误会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那是谣言。我指的是……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钟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振华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这种平静,比愤怒更让人恐惧。
因为愤怒代表情绪失控,而平静代表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李建国先生是谢氏集团的重要股东。”钟远淡淡地说,“他不仅记得那个人还活着,而且手里有那份资金流向的最终确认函。”
谢振华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不可能!”他吼道,“那个人已经处理干净了!你们怎么可能有证据!”
“证据不在我们手里。”钟远抬起手,指了指窗外漆黑的雨夜,“证据在时间手里。只要你不签字,真相就会随着银行冻结资金的倒计时,自动浮出水面。”
谢振华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如果谢氏集团破产,他不仅是身败名裂,更可能面临牢狱之灾。那些挪用的公款,那些做假的账目,每一笔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
他必须保住资产。
哪怕只是一部分。
“钟远。”谢振华深吸一口气,试图恢复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威严,“我们可以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撤回确认书可以签。”谢振华眯起眼睛,目光贪婪地扫过桌上的文件,“但我要保留‘云顶山庄’的地皮使用权。那是我的私产,与谢氏集团的债务无关。”
这是他在试探底线。
他想用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安全感。
钟远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谢振华脸色一沉:“你这是在逼我!”
“我在帮你止损。”钟远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,“如果你现在不签,十分钟后,银行会冻结所有账户。到时候,别说云顶山庄,你连这套别墅都保不住。法院会查封你名下的一切财产用于抵债。”
“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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