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谢振华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羊脂玉扳指。玉石冰凉,却压不住他指尖的颤抖。
刚才钟远推门离开时的背影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他心脏上反复拉扯。
“瑞士监狱的前财务总监……”谢振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,“老东西,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他以为钟远在虚张声势。
一个被家族抛弃的赘婿,手里能有什么真正的底牌?就算有证据,难道还能让谢氏集团立刻破产?
股价明天开盘还会涨。只要稳住今晚的资金链,只要那笔过桥资金到账,一切都能洗白。
敲门声响起。
不是钟远。是林婉。
她推开门时,脸色惨白如纸,眼眶红肿,显然刚哭过。
“爸,钟远走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谢振华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:“出去。别让他再进来。”
林婉犹豫了一下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《婚前财产公证清单》上。
纸张已经被签好字,墨迹未干。
那是谢家的耻辱柱。
“爸,”林婉走近几步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钟远他……是不是太绝情了?妈留下的遗产,本来就可以慢慢谈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谢振华猛地转过头,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“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!他拿走了属于他的部分,这是法律规定的!至于其他的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婉婉,你去书房外守着。如果钟远敢回来,或者那个姓陈的律师敢再来,你就打电话叫保镖。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谢家出了事。”
林婉浑身一颤,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终于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带上门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书房里只剩下谢振华和窗外的雷雨。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玻璃上映出他狼狈的倒影:深灰西装有些褶皱,头发不再一丝不苟,那张向来从容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。
但他很快整理好了表情。
愤怒取代了恐惧。
钟远以为这样就能逼他就范?
真是天真。
谢氏集团虽然资金紧张,但根基还在。只要他不签字承认那些非法转移的资金去向,只要他不公开那些流水,经侦大队就没有理由立刻查封核心资产。
而钟远手里的那些所谓证据,不过是些碎片。
没有完整的链条,无法定罪。
更重要的是,谢振华知道钟远的软肋。
钟远在乎名声。他在乎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机会。
一旦事情闹大,谢氏集团倒下,钟远作为前女婿,也会背上“逼死岳父”、“侵吞家族财产”的骂名。
在这个圈子里,名声就是命。
谢振华冷笑一声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,点燃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而坚定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赵总吗?我是谢振华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谢总,这么晚了,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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