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脑海中那声冰冷的机械音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狠狠锯过汪晚的神经。
【剩余生命:5%】
【倒计时开始:179秒】
剧痛瞬间从脊椎炸开,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指尖。汪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微不可闻,却让她感到一种濒死的绝望。
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里,刺痛得睁不开眼。
她跪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仿佛要跳出来逃离这具即将破碎的躯壳。
秦凛站在车门边,黑色的风衣被风雨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手中的长柄黑伞,依旧稳稳地撑在头顶,将他和外界隔绝成一个干燥、冷漠的世界。
那把伞,是这一章唯一的焦点。
第一章时,它完全遮挡秦凛,汪晚只能在伞外仰望;第二章伞沿微偏,汪晚沾湿左肩;第三章伞面压低,汪晚被迫靠近秦凛胸口;第四章伞柄紧握,秦凛指节泛白,汪晚触碰到他颤抖的手;第五章伞倒扣在地,两人共淋暴雨,无遮无拦;第六章伞被收起,秦凛脱下外套裹住汪晚,伞成为背景。
而现在,第七章。
秦凛重新撑开了那把黑伞。
但他没有走向汪晚。
相反,他侧过身,用伞背对着汪晚,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,又像是在维护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。
伞骨漆黑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“秦先生……”
汪晚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刻意的哭腔和依赖。
她伸出手,想要抓住他的衣角,指尖却在半空中僵住。
系统的电流再次惩罚性地流过全身,让她眼前一阵发黑。
她不能停。
停了,就是魂飞魄散。
“别走……求您……”
她趴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刺雨水的沥青路面,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我冷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她在扮演一个离不开男人的软弱角色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武器。
赵秘书站在秦凛身后,手里拿着公文包,眼神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游移。
他想上前,想提醒老板时间紧迫,想替那个女人挡一挡风雨。
但他不敢。
秦凛周身散发出的气息,比深秋的暴雨还要寒冷。
那种压抑的愤怒,让他这个跟随多年的助理都感到窒息。
“上车。”
秦凛的声音简短,冰冷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看汪晚一眼。
他只是对赵秘书说:“开车。”
车轮转动,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,准备驶入那片茫茫雨幕。
汪晚看着那扇逐渐关闭的车门,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如果就这样离开,她必死无疑。
必须做点什么。
必须撬开他的嘴,撬开他的心。
哪怕只是一寸。
汪晚猛地抬起头,不顾身上的剧痛,手脚并用地爬向车门。
她的指甲在车漆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秦凛!”
她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不再是尊敬的“秦先生”,而是赤裸裸的、带着恨意与哀求的本名。
秦凛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伞面下的阴影里,他的眼神深邃如潭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但汪晚看见了。
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深处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虽然高傲,却也在害怕。
“放开我。”
秦凛低声说道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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