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,只剩下雨刮器机械而单调的摩擦声。
汪晚缩在副驾驶座上,湿透的西装裙紧紧贴在腿上,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尖叫:“剩余生命:5%。”
紧接着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的刺骨寒意,那是电流惩罚带来的生理性恐惧。
她咬紧牙关,指尖掐进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清醒。
秦凛坐在驾驶位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黑曜石雕像。
他手中的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点燃,幽蓝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他没有抽烟,只是握着那个金属盒子,指节泛白。
车窗外的暴雨如注,将整个世界隔绝成一座孤岛。
汪晚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颤抖而脆弱。
“秦先生……我冷。”
这句话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刻意的依赖。
秦凛没有回头,目光直视前方漆黑的雨幕。
“下车。”
他的声音简短、冰冷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赵秘书坐在后排,脸色苍白,欲言又止。
他知道老板此刻的烦躁源于何处,更知道这位小姐若不下车,今晚恐怕谁也别想安生。
但他暗恋汪晚多年,此刻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与犹豫。
他想开口提醒,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。
汪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,秦凛正在启动防御机制。
他用最理性的商业逻辑,试图切断所有情感纠葛。
在她眼里,秦凛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,任何非理性的变量都会被他剔除。
而她,就是那个必须被剔除的“麻烦”。
“秦先生,外面雨太大了。”
汪晚抬起头,眼眶微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我的伞……坏了。”
这是谎言。
她的伞完好无损地放在车里,但她需要这个理由,需要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秦凛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当然知道她的伞没坏。
刚才在写字楼门口,那把长柄黑伞就在他手中,而他为了摆脱纠缠,直接将伞扔给了赵秘书。
汪晚从头到尾,都没有撑过一把伞。
第一章它完全遮挡秦凛,汪晚在伞外;第二章伞沿微偏,汪晚沾湿左肩;第三章伞面压低,汪晚被迫靠近秦凛胸口;第四章伞柄紧握,秦凛指节泛白,汪晚触碰到他颤抖的手;第五章伞倒扣在地,两人共淋暴雨,无遮无拦;第六章伞被收起,秦凛脱下外套裹住汪晚,伞成为背景。
而现在,伞不见了。
或者说,伞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,变成了背景里的一个摆设。
秦凛转过头,眼神如深潭般毫无波澜。
“那就叫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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