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汪晚蜷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,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,每呼吸一次,都能感觉到冰冷的湿气顺着肺叶蔓延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尖叫:【剩余生命:5%】
那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来回拉扯着她仅存的理智。
她必须活下去。
哪怕要剥皮拆骨,也要从那具名为“秦凛”的躯壳里,撬出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车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暴雨声。
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,只有雨点敲击车顶的声音,密集得像是要把人逼疯。
赵秘书站在车外,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两人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另一辆车。
他知道,有些界限,一旦跨过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车内,秦凛坐在驾驶座上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他没有看汪晚,目光直视前方漆黑的雨幕,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指节泛白。
汪晚颤抖着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自己冰凉的脸颊。
她在赌。
赌那个拥抱不是错觉,赌那句“我在这里”不是谎言。
她拖着沉重的身体,一点点向驾驶座挪动。
湿漉漉的水渍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留下一道狼狈的痕迹。
秦凛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“秦先生……”
汪晚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刻意的颤抖和依赖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秦凛的小腿。
那一瞬间,秦凛的手猛地收紧,方向盘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但他依然没有说话。
汪晚心中一喜,继续向前爬去。
直到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。
那股熟悉的、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,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这是秦凛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也是她在这具身体里,唯一能确认的真实。
“我好冷……”
汪晚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秦凛的风衣领口。
她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乞求施舍。
“别丢下我……求你。”
秦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推开她。
理智告诉他,这个女人是个麻烦,是个闯入者,是那个“替身”剧本里的配角。
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。
那股莫名的熟悉感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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