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:宿主生命体征濒危。】
【剩余存活时间:04分12秒。】
【抹杀程序预热中……】
冰冷的机械音像生锈的锯条,在汪晚的脑髓里来回拉扯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伴随着电流穿过神经末梢的剧痛。
她跪在湿冷的柏油路面上,雨水顺着发丝灌进领口,寒意如毒蛇般钻进骨髓。
前方,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座移动的孤岛,隔绝了所有风雨,也隔绝了她最后的生机。
秦凛站在车门旁,黑色风衣被狂风卷起猎猎作响。
他手中的长柄黑伞收得极紧,伞尖滴落的水珠砸在地上,溅起微小的泥点。
那是第六次出现的黑伞。
此刻,它沉默地垂在秦凛身侧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铜墙。
“秦总,雨太大了,赵秘书说……”司机探出头,声音被雷声吞没。
秦凛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写字楼的霓虹灯牌上,眼神空洞而冷漠。
仿佛刚才那个捂住她眼睛、念出陌生名字的疯子,从未存在过。
“上车。”
秦凛的声音简短,没有任何起伏。
不是对汪晚说的。
是对赵秘书。
赵秘书脸色苍白,犹豫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汪晚,又看向秦凛冷硬的侧脸。
“秦总,这位小姐……”
“让她自生自灭。”
秦凛终于转过头。
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令人窒息的厌恶。
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情感表达。
更厌恶这个试图用“白月光”谎言来试探他底线的替身。
“如果她死了,记得清理现场。”
说完,他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世界安静了。
只剩下暴雨轰鸣,和汪晚胸腔里心脏濒死的跳动。
【剩余存活时间:03分58秒。】
系统提示音变得尖锐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汪晚咬破了下唇,血腥味在口腔蔓延。
不能死。
绝对不能死在这里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,但她死死盯着那辆即将启动的车。
就在车轮转动的前一秒,她扑了上去。
不是去拉车门。
而是撞向了秦凛车窗玻璃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。
玻璃后,秦凛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他降下车窗,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脸庞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汪晚双手扒着车窗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身体在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深入灵魂的、即将被抹杀的恐惧。
但她抬起头时,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怯懦又讨好的笑容。
眼泪混着雨水滑落,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“秦先生……”
她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刻意的颤音。
“我……我好冷。”
秦凛冷笑一声。
“冷就回家。”
“别在我这里演戏。”
他准备升起车窗。
就在这时,汪晚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那是系统乱码留下的后遗症。
上一秒,当秦凛念出“阿宁”二字时,她的意识曾短暂地脱离躯壳。
在那片混乱的数据流中,她看到了一段被加密的记忆碎片。
那不是她的记忆。
那是秦凛的。
一段关于这把伞的记忆。
【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。】
【正在解析潜在情感链接……】
【警告:反向植入风险极高。】
汪晚不管那么多。
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不顾系统的警告,将那段从乱码中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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