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彭晚脑海深处响起:【任务进度 2% → 3%。剩余时间:03:58:12。】
三度倾斜的伞面,是顾寒洲目前能给出的最大妥协。
但彭晚知道,这远远不够。
她站在车库入口的雨棚下,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脊背,寒意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。
顾寒洲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那把黑伞依然撑开,伞骨因为刚才的风力有些变形,重心微微向她这边偏移。
雨水顺着伞尖滴落,在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庞妈端着一杯热姜茶,小心翼翼地走过来。
“顾先生,彭小姐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惯有的圆滑与歉意,“里面暖气足,彭小姐身子弱,不如先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顾寒洲打断了她。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彭晚露在外面的那只脚踝。
那道疤痕,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,白得刺眼。
庞妈愣了一下,随即赔笑道:“顾先生,彭小姐已经淋了很久了,再不走,真要病倒了。到时候又要麻烦医生……”
“让她站着。”
顾寒洲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庞妈不敢再多言,只能退到一旁,手里那杯姜茶的热气,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彭晚垂着眼眸,看着脚边的积水。
她知道顾寒洲在看什么。
那个秘密,那张照片,还有那个早已死去的女孩。
她必须利用这一点。
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刺激,更要触发他潜意识里的某种条件反射。
雷声轰鸣,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。
彭晚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为寒冷而剧烈收缩。
她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轻轻抓住了顾寒洲西装的下摆。
布料冰凉,带着潮湿的水汽。
顾寒洲身体一僵。
他没有立刻甩开,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骤然眯起,像是在审视一只不知死活的猎物。
“放手。”
两个字,从齿缝间挤出来。
彭晚没有松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发出一声极轻、极破碎的呜咽。
“别……别丢下我。”
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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