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像是要把整栋老旧公寓的骨架震碎。
贺庭深站在林婉家浴室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浸湿边缘的物业排查单。
纸张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脆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信号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短暂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湿透，深色布料紧贴着肌肉线条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，又滑进衣领深处。
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潮湿的霉味，强行挤进了林婉刚刚封闭起来的私人领域。
“让开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暴雨夜特有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不是请求，是陈述。
林婉背靠着洗手台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冻硬的石头。
她身上那件宽松的旧T恤被水汽熏得有些透明，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身形。
头发随意挽起，几缕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脸颊边，衬得那双眼睛更加警惕且尖锐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条干毛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是她在这暴雨夜里仅存的防线，也是她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水压异常，物业要求今晚必须排查隐患。”
贺庭深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瓷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安全距离的红线。
“否则明早无法供水。”
他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宣读一份与己无关的文件。
但林婉知道，他在撒谎。
老陈刚才在楼下拦过他，说这栋楼的水压问题早在上周就报修了，根本不需要今晚这种极端天气下上门。
而且，贺庭深作为拥有该楼栋部分产权的管理者，完全可以在明天一早再来。
除非，他想见的不仅仅是水管。
“我不需要查水表。”
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语速很快，像是在拼命填补两人之间突然凝固的空气。
“我的水表在门外，你看得见。”
她死死盯着贺庭深的眼睛，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但她失败了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。
那不是房东看租客的眼神。
也不是前男友看旧爱的那种怀旧或怜悯。
而是一种更为危险的、近乎掠夺的专注。
“里面的管道老化严重。”
贺庭深无视了她的拒绝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，投向浴室内部昏暗的空间。
那里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，勉强勾勒出浴缸和淋浴间的轮廓。
“昨晚雷声太大，我听见里面有异响。”
他撒了一个拙劣的谎。
暴雨夜的雷声确实很大，大到足以掩盖任何细微的声响。
更何况，他整晚都坐在客厅里，听着外面的雨声，等着这一刻的到来。
他知道林婉怕黑。
更知道她在暴雨夜会变得极度敏感和脆弱。
所以他特意选在这个停电边缘的时刻出现。
用黑暗做掩护，用雷雨做屏障。
“那是风声。”
林婉咬着牙说道，身体微微后退，脚跟抵住了洗手台的边缘。
退无可退。
“而且，我已经检查过了，没有问题。”
“你检查过了？”
贺庭深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带着一丝嘲讽，更多的是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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