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声控灯早在半小时前就彻底熄灭了。
暴雨像是要把这座老旧公寓楼连根拔起，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沈确站在门外，手里攥着那张早已失效的维修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知道余曼在里面。
也知道她此刻一定正抱着那把雨伞，警惕地盯着门缝。
但他更知道，如果现在转身离开，今晚他永远无法再靠近她半步。
那种名为“理智”的东西，在断电的瞬间，就已经随着电流一起断了线。
他抬起手，再次敲响了房门。
这一次，没有犹豫，也没有借口。
只有沉重且急促的敲门声，混合着窗外炸裂的雷声，一下又一下，砸在余曼的心上。
「余曼。」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去，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「我是沈确。」
「楼道的水表爆了，整栋楼的电路因为漏电跳闸。」
他停顿了一秒，尾音里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却依旧强硬。
「我需要进屋检查总闸，这是物业规定的紧急排查程序。」
门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雨声，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三秒后，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余曼站在昏暗中，身上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衣，头发微湿，眼神警惕而倔强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长柄雨伞，伞尖抵在地上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防御武器。
沈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侧身挤了进去。
狭窄的玄关瞬间被填满。
潮湿的空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扑面而来。
沈确反手关上门，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在外。
也隔绝了最后一点体面的距离。
「停电了？」
余曼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努力维持着尖锐。
「对。」
沈确没有看她，而是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。
那是第一章时作为背景噪音存在的物件。
第二章时照亮了他逼近的脚步。
第三章时映照出她颤抖的睫毛。
第四章时被他握在手中成为光源。
而现在，在这第五章的黑暗时刻，灯光开始剧烈闪烁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「这盏灯撑不了多久。」
沈确低声说道，伸手按了一下开关。
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，如潮水般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余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「沈确，你……」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一只手伸了过来，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只手干燥、温热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余曼浑身一僵。
「别动。」
沈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比刚才更近，几乎贴在她的耳边。
「黑漆漆的，容易摔倒。」
他并没有松开手，反而顺势将她拉近了一些。
余曼感到一阵慌乱。
她知道他在撒谎。
根本没有漏水，也没有电路故障。
他甚至破坏了楼道的水表读数，制造了这个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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