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。
暴雨如注,敲打在老旧公寓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沈确站在余曼卧室的门口,手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,是他从物业仓库里顺出来的。
灯罩有些裂痕,光线昏黄且不稳定,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。
这光晕并不明亮,却足够照亮这一方狭窄逼仄的空间,也足够让阴影在墙角拉长、扭曲。
他记得第一章时,这盏灯只是背景里的一声电流嗡鸣;第二章,它照亮了他逼近的脚步;第三章,它映照出她颤抖的睫毛。
而现在,第四章,它成了他手中唯一的武器,也是他强行闯入这个私密领域的许可证。
「水管接口在这里。」
沈确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蹲下身,膝盖抵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,背对着余曼。
洗手台下方的空间极小,管道错综复杂,积满了灰尘和水垢。
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。
早在半小时前,他就确认过整栋楼的供水系统正常,甚至连水表读数都是昨晚才刚核对过的。
但他需要理由。
一个合法闯入的理由,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触碰她的理由。
契约第三条规定:夫妻分居期间,严禁单方面进入对方私人领域,除非发生紧急公共安全事故。
暴雨停电引发的“潜在漏水风险”,就是那个事故。
虽然根本不存在。
沈确的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此刻正紧紧攥着一把扳手。
他没有真的去拧那些螺丝,而是借着检查管道的动作,身体缓缓向后倾斜,直至背部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。
那是余曼。
她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衣,头发微湿,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薰味,混合着旧书页的气息。
这种气味曾经是他失眠时的救赎,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,割开他克制的外壳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僵硬,甚至能听到她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就在他的后腰几乎贴上她的小腿时,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肩膀。
那只手很凉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你离太近了。」
余曼的声音尖锐,却底气不足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她试图推开他,但狭小的空间容不下多余的肢体动作。
她的雨伞——那把作为防御武器的长柄伞,此刻正抵在他的胸口,伞尖指着他的喉结。
只要再往前一寸,就能刺破皮肤。
沈确没有躲。
他甚至微微仰起头,让喉结在她的伞尖下滚动了一下。
「余曼,」他低声说,尾音里藏着一丝温柔的纵容,「我在听。」
「听什么?」
「滴水声。」
他在撒谎。
管道里没有滴水声,只有窗外炸裂的雷声和她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。
但他需要让她相信,需要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在“漏水”这个荒谬的借口上,从而忽略此刻令人窒息的暧昧。
就在这时,余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铃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,是那种老式的铃铛声,清脆得让人心慌。
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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