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上。
声音很吵。
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求救。
傅晚站在玄关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电流不稳。
滋滋作响。
薛强没进来。
他退后了两步。
靠在对面邻居的门框上。
阴影吞没了他的半张脸。
手里那把菜刀。
刀尖朝下。
轻轻点着地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很慢。
像是在丈量距离。
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傅晚没有动。
外套内侧。
金砖贴着肋骨。
冰冷。
坚硬。
像一块冰。
也像一颗心脏。
它在跳。
不,是傅晚的心在跳。
太快。
太急。
她需要时间。
哪怕十秒。
只要十秒。
就能把门锁死。
或者。
把谎圆好。
“你刚才。”
薛强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痰音。
像是喉咙里卡着东西。
“蹲那儿干嘛?”
他没问为什么。
只问动作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那个角落有什么。
傅晚垂下眼。
看着地板上的积水。
浑浊。
倒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。
“找鞋。”
她说。
简短。
真实的一半。
她确实刚蹲过那里。
虽然是为了藏匿。
但在这个瞬间。
谎言需要真实的骨架。
薛强笑了。
嘴角扯动。
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找鞋?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语气轻飘。
像羽毛落在刀刃上。
“这雨这么大。”
“鞋能湿透。”
“你不需要换干的?”
他在逼问。
目光扫过傅晚的脚。
干净。
干燥。
没有任何涉水过的痕迹。
这是一个破绽。
一个微小的。
致命的破绽。
傅晚没辩解。
她只是抬起手。
指了指婴儿床的方向。
“孩子踢被子了。”
“我捡起来。”
“顺便看看有没有老鼠咬坏鞋子。”
这是另一层真实。
陈默留下的账本里。
确实提到过小区下水道堵塞。
老鼠泛滥。
这是背景。
也是掩护。
薛强眯起眼。
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这个理由的可信度。
以及。
傅晚此刻的价值。
如果傅晚只是个普通的受害者。
那么她的恐惧是真的。
如果她是猎人。
那么她的冷静就是伪装。
薛强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上。
发出啪嗒一声。
清脆。
刺耳。
“陈默呢?”
他突然问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。
扎破了空气。
傅晚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指尖抵住金砖的边缘。
刺痛感传来。
细微的血丝渗出。
温热。
粘稠。
与外面的寒冷形成对比。
“走了。”
她说。
“去南方。”
“躲债。”
这也是真的。
至少。
一半是真的。
陈默确实走了。
但他不是去躲债。
他是去销毁证据。
而薛强。
可能是共犯。
或者是下一个目标。
薛强盯着她。
眼神变得锐利。
像鹰。
“南方?”
他嗤笑一声。
“这雨封了路。”
“哪都去不了。”
“除非。”
他顿了顿。
刀尖抬起。
指向傅晚的胸口。
“除非他留下了什么。”
“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能证明他还活着的东西。”
傅晚感到一阵寒意。
从脊椎升起。
她知道薛强想要什么。
不是米。
不是油。
是线索。
关于陈默下落的确切证据。
因为账本不在陈默身上。
账本在傅晚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