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糊味越来越浓。
像烧焦的头发，混着刺鼻的化学酸气。
庞青屏住呼吸。
她盯着那块破布下的通风口。
指尖还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热。
那股热气正透过铁皮缝隙往外渗。
烫得她掌心发麻。
“青儿？”
沈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离得很近。
几乎贴着她的后颈。
庞青浑身僵硬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死死攥着衣角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里味道不好闻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沈确没说话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庞青的心跳上。
老陈从柜台后面探出头。
眼神闪烁。
他显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老陈问。
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还有恐惧。
他知道庞青刚才藏了什么。
他也知道那东西现在不对劲。
庞青转过身。
面对沈确。
她的脸上没有惊慌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“电池过热。”
她说。
简短。
直接。
沈确眯起眼睛。
他的目光落在庞青身上。
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
而不是一个人。
“过热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青儿，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些危险的东西了？”
他的语气很温柔。
却让人窒息。
庞青垂下眼帘。
遮住眼底的情绪。
“为了生存。”
她低声说。
沈确笑了。
笑声很低。
在潮湿的空气里回荡。
“生存？”
他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划过庞青的脸颊。
冰冷。
滑腻。
那是雨水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控制欲的证明。
“你需要向我解释清楚。”
他说。
不是请求。
是命令。
庞青后退半步。
避开了他的手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但在沈确眼里，却是挑衅。
他的眼神暗了下来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老陈缩回了脑袋。
假装在看账本。
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。
庞青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不能拖。
电池的温度还在升高。
如果不处理，很快就会爆炸。
或者起火。
到时候，谁都跑不掉。
她转身走向收银台。
那里有一把螺丝刀。
还有一卷绝缘胶带。
都是她之前偷偷准备的。
“让我检查一下。”
她说。
声音冷淡。
沈确没有阻拦。
他靠在货架旁。
双臂抱胸。
像个旁观者。
又像个审判者。
庞青拿起螺丝刀。
她的手很稳。
尽管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她走到通风口前。
蹲下身。
掀开那块破布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她看到那个电池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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