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仓的空气像凝固的胶体。
潮湿，发霉，带着浓重的铁锈味。
庞青背靠着冰冷的货架，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电量显示：1%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沈确眼中的猎物。
老陈站在门口，那件干燥得反常的雨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他没有进来。
只是隔着那道半开的门缝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姑娘，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南方特有的软糯腔调，“雨太大了。这雨衣……是防暴雨级别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拍了拍雨衣的领口。
“你看，连一滴水都没沾上。”
庞青眯起眼。
这不是普通的雨衣。
这是沈确那个级别的人才穿得起的高定装备。
老陈身上没有雨水，说明他根本没去过外面。
或者说，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淋雨。
他是被沈确特意安排在这里的。
一个早已知晓一切、甚至参与布局的共犯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庞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“我要换一样东西。”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“一把撬棍。或者一张未被封锁的后巷地图。”
老陈挑了挑眉。
“换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姑娘，你以为你是谁？谈判专家？”
“沈先生说了，电池交出来，大家相安无事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老陈指了指头顶。
楼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庞青的心跳上。
沈确来了。
庞青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彻底黑了下去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短暂地照亮这间逼仄的后仓。
“你输了。”
老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冷静得可怕。
“沈先生正在上楼。他不需要跟你废话。”
“交出电池，你可以走。”
“不交，你就等着被他当成弃子处理。”
庞青咬紧牙关。
弃子。
这个词刺痛了她。
她知道沈确的底线。
他宁愿毁掉一切，也不愿失去控制权。
但如果现在交出电池，她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资本。
在这座即将瘫痪的城市里，没有电，等于死刑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庞青低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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