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锤，一下下砸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。
庞青站在柜台前，浑身湿透。
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不敢动。
老陈就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那把伞收得干干净净，靠在门框上。
他穿着那件明黄色的雨衣，拉链拉到下巴。
在这暴雨倾盆的深夜，这件雨衣干燥得反常。
没有一丝水痕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，隔绝在外，冷眼旁观。
“姑娘。”
老陈开口了，声音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，慢吞吞的。
“外头雨大，别着凉。”
他说的是废话。
但眼神没离开过庞青的口袋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。
藏着那组电池。
庞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刚才推开门时，沈确的指甲划破了她的颈侧。
现在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伸手去拿货架上的矿泉水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瓶身，才稍微找回一点实感。
拧开瓶盖。
喝了一口。
水是温的。
因为便利店还没断电。
这是她唯一的优势。
也是老陈故意留给她看的。
“这雨，怕是要下到天亮。”
老陈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。
听筒线很长，随着他的动作晃荡。
他没看庞青，只是对着话筒低声说话。
语气恭敬，甚至带着一丝谄媚。
“喂，赵总……对，人在这儿……没跑……”
庞青的心猛地一沉。
赵总？
这座城市里，还有谁叫赵总？
或者说，在这个即将瘫痪的城市里，谁还能拥有这种掌控一切的底气？
她假装整理头发，余光瞥向老陈手中的手机屏幕。
屏幕亮着。
虽然背光昏暗，但那行备注清晰可见。
【沈确】
庞青的手指僵住了。
矿泉水瓶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不是巧合。
从来都不是巧合。
沈确早就知道她会下楼。
他知道她会经过这里。
他甚至提前让老陈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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