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着阁楼狭小的玻璃窗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,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、来自衣柜深处的酸涩气息。
那是锂电池过充或短路前特有的味道。
庞青站在衣柜前,背脊僵直。
她不敢回头。
余光里,沈确正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下,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别动。”
沈确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衣柜门锁上方半寸处。
没有碰触。
只是虚虚地比划着。
“刚才那声滋滋响,”他说,“很清晰。”
庞青喉咙发干。
她想解释,想说那是接触不良,想说是老鼠咬断了电线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任何解释,在此刻都是苍白的辩解。
沈确不信。
他也知道,庞青不会信。
这场博弈,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沈确说。
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。
金属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在这死寂的雨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这间阁楼的备用钥匙。
也是房东留给他的。
名义上,他们是情侣。
实际上,他是这里的租客之一。
或者说,寄生者。
“这是共同财产。”
沈确晃了晃钥匙。
眼神阴郁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拆车,藏电池,独吞资源。”
“庞青,你把我当什么?”
“当傻子?”
庞青终于转过身。
面对着他。
她的脸色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显得苍白如纸。
但眼神却异常冷静。
那种冷静,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。
“不是共同财产。”
她简短地说。
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是你破产后,我养你的钱。”
沈确瞳孔微缩。
这句话,戳中了他的痛处。
也撕开了最后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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