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。
闷雷在头顶滚过，震得阁楼玻璃嗡嗡作响。
庞青站在衣柜前，指尖冰凉。
那组电池就在身后，隔着薄薄的木板，散发着微弱的酸味和金属特有的冷硬气息。那是她花了三百块从废品站捡回来的“宝藏”，也是她逃离这座即将瘫痪的城市的唯一筹码。
沈确坐在床上，背对着她。
湿透的风衣还在滴水，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水渍。
他没有脱衣服，也没有去洗澡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，又像是在等待猎物落网。
“庞青。”
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，却像一根细针，扎进庞青紧绷的神经里。
“衣柜里的灯坏了很久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刚才路过楼下便利店，看见老陈在搬货。他说今晚这雨，怕是要下三天。”
庞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老陈？
那个平时只关心自己店面安全的便利店老板，怎么会知道她在拆东西？
除非……
“你想看什么？”庞青转过身，靠在门框上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我想看看你最近都在忙什么。”沈确缓缓转过头，眼神阴郁，“这座城市快要完了。我们需要互相依靠。如果你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在试探。
他在用“依靠”这个词，编织一张网。
庞青冷笑一声，反问：“依靠？沈确，你连自己的房租都交不起了，还指望靠谁？”
这句话很伤人，但也正是她要的效果。
只有让他觉得她也在挣扎，在狼狈，他才不会怀疑她手里握着真正的底牌。
沈确的脸色沉了沉，但很快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温柔。
“我是说真的。”他站起身，一步步向她走来，“外面雨太大，路肯定封了。房东明天可能会来检查，如果被他发现你在屋里乱动电线，或者藏了什么违禁品，我们就都没地方住了。”
庞青眯起眼睛。
房东？
这个借口来得太巧。
但她没有时间反驳。
沈确已经走到了衣柜前。
他的手搭在柜门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木板。
*笃、笃、笃。*
每一声，都像敲在庞青的心口。
“打开吧。”沈确说，“让我帮你整理一下。这些衣服潮了，容易发霉。而且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庞青身上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“而且，我需要确认你没有背着我和别人联系。毕竟，这种时候，信任很重要。”
庞青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，如果不打开，猜疑会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一旦沈确开始怀疑，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挖掘真相。而在那之前，她必须掌握主动权。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冰冷的柜门把手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沈确挑眉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要帮我一起收衣服。”庞青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我一个人搬不动那些重物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也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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