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棚顶的雨水像是要砸穿这层薄薄的遮蔽。
薛宁蹲在纸箱旁，指尖触到那团湿漉漉的海绵时，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指骨爬上来。
那是拆下来的电动车坐垫。
它此刻正躺在一个半透明的防水袋里，边缘因为刚才的暴雨浸泡，已经吸饱了水，沉甸甸地坠着。
她必须把它处理好。
如果让方远看到海绵里渗出的黑色霉斑，或者更糟——看到夹层里那张被雨水洇湿的照片一角，她就真的无路可退了。
薛宁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胶带加固防水袋的封口。
但胶带在潮湿的空气里失去了粘性，滑腻腻地从她指间溜走。
“嘶啦”一声轻响，在雷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眉头紧锁，动作加快了几分。
手指用力按压着袋子边缘，试图挤出多余的水分，同时也掩盖住里面硬物的轮廓。
那是一张卡片大小的东西。
硬挺，冰冷，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重量。
薛宁的手指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，随即像被烫到一般缩回。
不能露出来。
绝对不能。
就在这时，脚步声靠近。
不是那种随意的踱步，而是带着某种目的性的、缓慢而沉重的步伐。
薛宁没有抬头，但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方远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灰色风衣还在滴水，那些水滴落在生锈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哒哒”声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箱子旁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薛宁的手还按在那个渗水的防水袋上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海绵里。
“你在藏什么？”方远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薛宁没回答。
她继续用手掌死死按住那个角落，仿佛只要压得够紧，秘密就不会漏出来。
方远盯着她的手。
然后，他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腹上还沾着刚才在门口留下的泥渍。
他没有去碰箱子，也没有去撕开袋子。
他只是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掌，覆盖在了薛宁按在箱子上的手背上。
皮肤相触的瞬间，薛宁浑身一僵。
方远的手指温热，甚至带着一丝潮润的汗意，与薛宁冰凉僵硬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的拇指缓缓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那是一个极其暧昧，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动作。
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，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挣扎是否还在继续。
“这里。”方远的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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