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庞序站在书房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把从暗门后找到的黄铜钥匙。
钥匙冰凉。
带着铁锈味。
他刚才在暗室里翻遍了所有关于六年前那场车祸的卷宗。
没有证据。
只有林婉当年签下的那份《婚后零亲密接触协议》。
协议第4条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坚固的墙。
也是他现在最想撞碎的墙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秘密不在协议里。
而在书房角落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中。
那里藏着他父母去世当年的原始记录。
藏着他以为早已随风消散的痛苦真相。
也藏着林婉从未对他敞开的过去。
庞序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潮湿。
带着雨水特有的土腥味。
他走到铁皮柜前。
柜子很高。
漆黑。
像一只沉默的兽。
蹲伏在阴影里。
他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转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在暴雨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但庞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拉开柜门。
灰尘扑面而来。
呛入鼻腔。
他眯起眼。
看向柜子内部。
空的。
除了几张旧照片。
和一个信封。
不。
不对。
刚才他在客厅打开的那个柜子，是空的。
但这个柜子……
庞序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伸手进去。
指尖触碰到一本硬壳笔记本。
封面泛黄。
边缘磨损。
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庞序将它拿出来。
翻开扉页。
字迹娟秀。
熟悉得让人心痛。
【林婉】。
日期是2017年5月12日。
那是他父母车祸去世的日子。
庞序的呼吸停滞了。
血液逆流。
冲向头顶。
他猛地抬头。
看向窗外。
雨更大了。
雷声滚滚。
像是要撕裂这个世界。
“你赢了第一局。”
他低声说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醉意后的颤抖。
“但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做，真正的失控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沙发。
坐下。
将日记本摊开在膝盖上。
纸张发出脆响。
像干枯的树叶碎裂。
他开始阅读。
一页。
两页。
三页。
文字不多。
但每一句都像刀。
割在他的心口。
【5月12日。】
【今天爸妈走了。】
【我坐在医院走廊里。】
【看着庞序跪在地上。】
【他的背弯成一张弓。】
【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】
【我想走过去。】
【抱住他。】
【但我不能。】
【协议第4条。】
【禁止肢体接触。】
【如果我靠近。】
【只会让他想起家族的冷漠。】
【想起那些想要利用他的人。】
【我必须离他远一点。】
【哪怕这意味着我要看着他独自破碎。】
庞序的手指颤抖。
翻页的动作变得粗暴。
纸张撕裂。
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继续往下读。
【6月3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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