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铜盆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，红热的光晕映在谢婉苍白的脸上。
她坐在妆台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件薄如蝉翼的素锦冬衣。
面料极轻，轻得像是一层雾气，贴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但这正是温贵妃的高明之处。
若是厚重的狐裘，尚可抵御严寒；而这件素锦，看似华美，实则透气性极好，寒风一吹，便如冰针般刺入骨髓。
昨夜赵公公送来的狐裘披风被谢婉搁置在一旁，并未穿上。
她早已看穿，那是一件带着机关的陷阱。
如今，她需要的是另一场伪装。
“娘娘，吉时将至。”
门外传来掌事姑姑尖细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，却掩不住底下的试探。
谢婉没有立刻回应。
她拿起一枚银针，针尖在烛火上燎过，泛起一层幽蓝的光。
这是特制的冰丝线，遇冷即硬，遇热则软。
她将针尖探入素锦内衬的夹层，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每一针落下，都精准地避开了胸口的玉扣位置。
那是她唯一的暖源，也是她此刻仅存的底气。
“进来吧。”
谢婉的声音轻柔，像是一缕烟，散在寒冷的空气中。
殿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掌事姑姑李嬷嬷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女。
李嬷嬷手里捧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把金剪刀和一根量尺。
她的目光锐利，像两条毒蛇，迅速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最后，停留在谢婉身上。
“娘娘，”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，“贵妃娘娘吩咐，除夕家宴，规矩极大。若是衣着不合礼制，或是有失仪态，可是要降位分的。老奴特意带了工具，替娘娘整理一番，免得出了岔子。”
谢婉微微一笑，站起身来。
“劳烦嬷嬷费心。”
她没有拒绝。
拒绝，便是抗旨，便是心虚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背对着李嬷嬷，微微低头，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这是一个臣服的姿态，也是一个诱饵。
李嬷嬷眯起眼睛，手中的量尺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“娘娘这衣服……似乎有些紧了？”
她说着，伸手抓住了素锦冬衣的下摆。
手指用力一扯。
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像是丝绸在哭泣。
谢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但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疼痛。
李嬷嬷的手指并不老实，顺着衣襟向上摸索，似乎在检查是否有私藏的物品，或者是否在内衬中做了手脚。
她的指尖冰凉，划过谢婉的后背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谢婉咬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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