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的寒风卷着雪沫,扑打在尚宫局厚重的朱漆大门上。
尹昭宁站在大堂中央,身上那件被撕开一道裂口的冬衣,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裂口处,灰白色的填充物裸露在外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狰狞地展示着内部的空虚与肮脏。
这就是“那件薄三分的冬衣”。
第一章它刚被展开时,带着尚宫局特有的冷意,针脚细密得令人窒息;第二章被穿上身,贴着皮肤感到异样,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行;第三章在殿内行走时,发出细微摩擦声引起注意;第四章被故意弄皱以掩盖痕迹;第五章在争执中被扯开一角露出夹层;第六章被扔在地上,彻底暴露其作为罪证的本质。
而现在,它静静地挂在尹昭宁身上,少了一角填充物,换上了三个锦囊的重量。
李公公跪在一旁,额头紧贴地面,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不敢抬头,更不敢说话。
他知道,自己那点小心思,早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。
谭尚宫被两名粗使宫女押着走进来。
她穿着深紫缎面袄裙,手里紧紧捏着一把银剪,指甲修剪得圆润光亮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此刻,她的眼神轻蔑依旧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。
“贵人好大的威风。”
谭尚宫的声音尖刻,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,“撕毁御赐之物,还在此处大张旗鼓地指控尚宫局……您这是想邀宠,还是想谋反?”
尹昭宁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裂口。
丝绸的垂坠感冰凉滑腻,线头的走向杂乱无章,那是劣质织物的特征。
针尖刺破皮肤的痛感,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
“谭尚宫说笑了。”
尹昭宁语气平缓,带着试探性的礼貌,实则字字如针,“臣妾只是好奇,这衣服里的绒,为何比往年少了三成?又为何,带着股说不清的腥气?”
谭尚宫冷笑一声,将银剪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“贵人莫要血口喷人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尚宫局分发冬衣,皆有账目可查。若是贵人觉得不合身,大可去库房核对。何必在这里,用这种下作手段,污蔑尚宫局的清白?”
尹昭宁看着她,目光落在谭尚宫的手指上。
那枚私印,就藏在袖中。
她知道,谭尚宫急了。
这场博弈,从一开始就是谭尚宫设下的陷阱。
通过降低冬衣用料来试探新贵人的底线,并借此显示尚宫局的掌控力。
而尹昭宁,被迫接下这件带有陷阱的冬衣,局势紧绷。
但现在,局势变了。
“既然谭尚宫如此自信,”尹昭宁从袖中取出那个系着红色丝带的锦囊,轻轻放在案几上,“那就请尚宫局,自证清白吧。”
谭尚宫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没想到,尹昭宁竟然真的敢把东西拿出来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“红囊?”
她嗤笑一声,“里面装的,不过是些普通的碎绒罢了。贵人若想以此诬陷我,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尹昭宁没有理会她的挑衅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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