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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2: 袖底惊雷

这个‘邓’字是绣错了,还是故意留给懂行的人看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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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,火舌舔舐着青瓷盏底,发出细微的毕剥声。

许昭宁屏住呼吸。

殿内门窗紧闭,连一丝穿堂风都透不进来。窗外暴雨如注,雨幕将偏殿隔绝成一个孤岛。

她并未点灯。

只有炭盆那点微弱的红光,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
春杏缩在角落里,双手死死绞着帕子,指节泛白。

“主子……”

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“外头……外头好像有人。”

许昭宁没有回头。

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件玄色狐裘上。

狐裘平铺在紫檀木案几上,像一头蛰伏的黑兽。

袖口那道裂口还敞着,露出里面灰败的填充物。

那是李嬷嬷来之前,许昭宁故意划开的。

此刻,她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银针。

针尖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
“去窗边看看。”

许昭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若是赵答应那贱人敢探头,就泼她一盆冷水。”

春杏吓得一哆嗦,但还是颤巍巍地挪到窗边。

透过窗纸的缝隙,她看到隔壁院子影影绰绰的人影。

赵答应果然没睡。

那个女人就像一条闻着血腥味赶来的鬣狗,等着看许昭宁的笑话,或者等着捡漏。

“主子,她在听。”

春杏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,“奴婢怕……万一被尚宫局发现咱们私拆赏赐,那可是死罪。”

许昭宁冷笑一声。

死罪?

冬至祭典在即,若不能查出这件衣服的问题,坐以待毙才是死罪。

邓贵妃送来的不是衣服,是裹着糖衣的砒霜。

“怕什么。”

许昭宁俯下身,鼻尖几乎贴上了狐裘的皮毛。

她能闻到一股极淡的异味。

不是狐骚味,而是一种类似陈旧血锈混合着草药的气息。

这味道很隐蔽,若不凑近,几乎闻不到。

但许昭宁的鼻子,比狗还灵。

她记得前朝那位宠冠六宫的皇后,死前也穿着这样一件带着异味的冬衣。

那是慢性毒药的标记。

“春杏,把屏风拉过来。”

许昭宁命令道。

“挡住窗户。无论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许出声。”

春杏犹豫了一下,还是照做了。

厚重的锦缎屏风落下,将许昭宁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
黑暗降临。

只剩下炭火的红光和许昭宁急促的呼吸声。

她伸出左手,指尖轻轻抚过袖口内侧。

那里的皮毛摸起来有些异样。

太滑了。

正常的狐裘内衬,应该是粗糙的麻布或柔软的棉絮,为了吸汗保暖。

但这块地方,光滑得像涂了一层油。

而且,厚度不对。

许昭宁闭上眼,用拇指指腹反复摩挲。

在一寸见方的范围内,有一处明显的凸起。

像是里面夹着什么硬物。

或者是……另一层布料。

她拿起银针。

针尖刺入那层光滑的内衬。

没有阻力。

针尖轻易地穿透了表层,触碰到了一层薄薄的丝绸。

那是苏绣专用的软缎。

宫中只有最顶级的织造局才能拿出这种料子。

尚宫局做赏赐,用的是粗呢和棉布。

为什么这里会有软缎?

许昭宁的心跳加速。

她不敢用力挑开,怕破坏了里面的东西。

而是用指甲,沿着那处凸起的边缘,小心翼翼地刮擦。

沙沙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
刮了几下后,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
不是被针扎的痛,而是被某种细小的纤维勒进肉里的痛。

许昭宁皱眉。

她凑近炭火,举起左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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