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宫前的回廊下，冻雨并未停歇。
雨水顺着琉璃瓦的檐角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
庞氏撑着一把素面油纸伞，站在廊柱旁。
她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墙，落在远处内务府偏殿的窗口。
那里正亮着昏黄的烛火，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。
小翠缩着脖子站在一旁，手里捧着那件已经处理好的枯梅冬衣。
布料经过重新缝制，原本单薄的夹层变得厚重了些许。
指尖触碰到布面的瞬间，不再是纯粹的冰凉，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——那是旧披风残留的温度，也是庞氏掌心渗出的冷汗烘干后的余温。
“姐姐。”
一个娇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答应裹着厚厚的狐裘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。
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不敢直视庞氏。
“这么冷的天，姐姐怎么不进去候着？若是冻坏了身子，明日见了太后，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庞氏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转过身，伞沿微微倾斜，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。
“赵妹妹来得正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漫天的雨声。
“我正愁无人商议，这身冬衣，妹妹可曾瞧见？”
赵答应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“瞧见了。程姑姑亲自送来的，说是太后赏的，样式倒是别致。”
她说得随意，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紧了袖口的流苏。
庞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别致么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我昨夜试穿时，总觉得这料子有些古怪。”
“起初以为是受潮了，后来才发现，这针脚里藏着东西。”
赵答应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姐姐莫要胡说。这是太后的赏赐，若是有什么不妥，便是大不敬之罪。”
“大不敬？”
庞氏轻笑一声，笑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清冷。
“妹妹以为，程姑姑为何偏偏在今夜送来这件衣服？”
“又为何，要在衣服上绣那株枯梅？”
赵答应咬了咬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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