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江城，雨丝像冰冷的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皮肤上。
尹静没有打伞。
她裹紧了那件有些发旧的米色风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。杯身冰凉，透过衣料渗进掌心，那股寒意顺着血脉蔓延，却让她混沌的大脑保持着一丝清醒。
老张住在小区后巷的一间废弃储物间里。
那里靠近城市边缘的垃圾中转站，空气中常年弥漫着腐烂菜叶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尹静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，老张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摆弄着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。
袋子鼓鼓囊囊，像是塞满了某种沉重的东西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张头也没抬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吸烟导致的粗糙感。
他并没有因为尹静的到来而感到惊讶，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。
尹静停下脚步，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她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黑色垃圾袋上。
那是林远公寓里的垃圾。
也是那张草稿纸最后消失的地方。
“把袋子给我。”尹静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这是她作为退休护士长的习惯，即便此刻她只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，语气里依然残留着那种职业性的威严。
老张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满是油污和皱纹，眼神浑浊而警惕。
他看了看尹静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保温杯，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尹护士长，这东西脏。”
老张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将垃圾袋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里面都是林远不要的破烂。我想烧了它，干净。”
尹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烧了？
“什么破烂？”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泥点，“那张纸呢？”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哪张纸？我就是一普通保洁，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的弯弯绕绕。”
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那个简易焚烧炉。
那是一个由废旧铁皮桶改造而成的炉子，上面还冒着青烟。
尹静的心猛地一沉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喉咙。
“等等！”
她快步冲过去，试图伸手去抓那个垃圾袋。
但老张动作更快，他侧身一闪，用布满老茧的手背挡住了尹静的触碰。
两人的距离极近，尹静甚至能闻到老张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汗臭味。
“别碰我。”老张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跟我没关系？”尹静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情，只有底层生存者特有的冷漠与防备，“林远是我前夫，他的东西，我有权利知道去向。”
老张嗤笑了一声。
他松开手，退后半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“前夫？”
老张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像是在咀嚼什么笑话。
“他让你走的时候，可没让你管这些。”
尹静愣住了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刀，瞬间刺破了两人之间虚假的对峙。
林远确实让她走了。
在那次体检中心外的争吵后，林远用最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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