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时捷的引擎声低沉而平稳,像一头吃饱了猎物的猛兽在打盹。
廖宇将车停在“江城商业银行”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。
这里离秦家小区只有三公里。
却像是两个世界。
他解开安全带,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。
皮革的触感冰凉、细腻。
和刚才车库里那股焦躁、愤怒的味道截然不同。
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。
频率很快,像是一只被困在罐子里的蜜蜂,拼命撞击着玻璃壁。
廖宇没有动。
他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间跳动着。
7:25。
震动持续了十秒。
然后停止。
紧接着,又一阵更剧烈的震动响起。
这次是铃声。
铃声穿透了双层隔音玻璃,显得有些沉闷,但足以刺破清晨的宁静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备注:【老婆】。
下面还有一串未接来电记录。
五个。
全是秦小伟的号码。
还有三个来自王桂兰。
廖宇抬起眼皮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。
没有愤怒,没有心疼,也没有愧疚。
就像看着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。
他伸出右手。
食指悬停在接听键上方半厘米处。
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,向下划动。
挂断。
再次滑向设置界面。
点击“静音”。
再点击“加入黑名单”。
动作流畅,没有一丝犹豫。
仿佛只是在清理一个垃圾文件。
手机安静下来。
车厢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
吹出的冷风,带着淡淡的柠檬味香精气息。
廖宇推开车门。
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早高峰的阳光已经变得刺眼。
周围的行人行色匆匆,没有人注意到这辆红色的保时捷,也没人注意到那个穿着普通衬衫的男人。
廖宇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。
金属钥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钥匙扣是一个简单的黑色皮环。
这是廖宇买的。
也是这辆车唯一属于他的标识。
他拇指摩挲了一下皮环的边缘。
粗糙的质感提醒着他过去两年的生活。
那是被压榨、被忽视、被当作免费司机和提款机的两年。
现在,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。
重量很轻。
分量很重。
廖宇握紧钥匙。
转身走向银行大门。
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与外面的热浪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大厅里很安静。
只有叫号机偶尔发出的电子音。
“请A032号顾客到1号窗口办理业务。”
廖宇走上前台。
取号机吐出一张纸条。
A045。
前面还有十二个人。
他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坐下。
椅子有些硬,硌得后背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钥匙上。
钥匙尖端微微刺痛着他的手心。
这种痛感让他清醒。
让他确认自己正在做正确的事。
七点四十分。
前面的队伍缓慢移动。
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抱怨排队太久。
有人在低头刷短视频,笑声刺耳。
廖宇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看到的短信内容。
“鑫盛典当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他们知道你签了什么。”
秦小伟是个蠢货。
他把还没到手的合同抵押给了高利贷。
这意味着,如果他还不上钱,那辆保时捷不仅会被收走,还会背上巨额债务。
更糟糕的是,因为车辆登记在廖宇名下,法律上的第一责任人是他。
除非他能证明抵押行为无效。
或者,证明秦小伟存在欺诈。
这需要证据。
需要时间去查。
也需要勇气去面对秦家的反扑。
八点钟。
银行开门半小时后,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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