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外围的警戒线拉得像个死人的裹尸布，黄黑相间的带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任锋靠在断墙后，左腿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，而是渗出一股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液体，浸透了裤管。他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，金属外壳冰凉，像块冰疙瘩硌在掌心。
“老周死了。”对讲机里传来赵队沙哑的声音，背景音是嘈杂的风声和警犬的吠叫，“现场只找到一具尸体，DNA比对需要时间，但指纹吻合度高达98%。如果是老周，人质危机解除，我们可以撤出部分警力，准备强攻核心区。”
任锋没说话。他盯着不远处那具被担架抬走的“尸体”。那是祁宏安排的死士，一个欠了高利贷的混混，穿着老周的工装，甚至脸上都贴了模拟烧伤的硅胶片。但这具尸体身上有个破绽——老周有严重的哮喘，常年吸入器不离身，而这具尸体的口袋里，空空如也。
赵队是个老刑警，眼毒得很。他并没有因为指纹吻合就放松警惕，反而将特警队的战术从“救援”切换到了“清剿”。
“各小组注意，目标可能利用尸体制造假象拖延时间。保持火力压制，不要进入视线盲区。”赵队的声音冷硬如铁，“如果看到任何异常动静，直接击毙。”
任锋知道，赵队识破了。那个空口袋就是答案。
就在这时，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。不是爆炸，是混凝土断裂的声音。祁宏动手了。他启动了备用炸药，不是为了杀人，而是为了封路。一旦通道被堵死，里面的证据就会随着楼板一起变成粉末。
任锋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。他站起身，没有躲进阴影，而是故意踩碎了一块瓦砾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三秒后，两束强光手电刺破黑暗，死死锁定了任锋的位置。
“任锋！放下武器！”
枪口抵住了他的下巴。赵队站在三步之外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男人。周围是废弃的红星巷，满地都是破碎的砖块和生锈的钢筋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火药残留的硝烟气。
“我没拿武器。”任锋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祁宏。”
话音刚落，废墟的另一侧，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。祁宏的金表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烁了一下，随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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