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车停在废墟边缘，像一头搁浅的钢铁巨兽。车身布满灰尘和干涸的血迹，车窗玻璃上贴着防弹膜，透出幽暗的红光。
任锋靠在车门边，左腿的小腿骨断成两截，用布条死死绑住。每走一步，剧痛都像电流一样窜上天灵盖。他手里攥着那把空壳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赵队说了，只能看，不能碰。”任锋低声自语，语气平淡得像在报数，“但没说不能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微颤。作为前特种部队爆破专家，他拆解过比这复杂百倍的电子锁。祁宏是个暴发户，他的安保系统虽然看着唬人，但底层逻辑粗糙得可笑。
生物识别锁是虹膜加指纹双重验证。任锋没有祁宏的虹膜数据，但他有他的指纹——就在刚才，祁宏跪地求饶时，手掌按在了车门把手上。
任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极薄的硅胶片，那是他用来制作假指纹的备用材料。他没有时间等它固化，直接将其贴在摄像头下方，同时用拇指按压传感器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红灯变绿。
第一层防护解除。
车内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劣质香水的气息。驾驶座上没有人，只有后视镜里映出三个监控探头的红点。
“任工，你来得真准时。”
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。祁宏的声音嚣张依旧，却少了几分底气。
任锋没理他，径直走向副驾驶后的储物箱。那里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，上面贴着一张写着“机密”的标签。
“别碰那个。”祁宏冷笑，“里面是加密硬盘，连着远程自毁程序。一旦检测到非法读取，三十秒内，里面的数据会被彻底粉碎，连碎片都找不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任锋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固态硬盘，旁边连着一根红色的细线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祁宏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“你那条腿是怎么断的？是因为你太想拿到钱，还是因为你太想证明自己是英雄？任锋，你早就不是英雄了。你是个逃犯。”
任锋的手指悬在硬盘上方。他知道祁宏在撒谎。所谓的远程自毁，需要稳定的网络信号。这里是一片废墟，基站早在三天前的坍塌中受损，信号极不稳定。
但他不能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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