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角区,空气里弥漫着混凝土粉尘和铁锈味。
任锋的呼吸像破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。他的肺叶在剧烈收缩,胸腔里的肋骨仿佛要刺穿皮肤。头顶传来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那是高压气体注入管穿透防水层的动静。
祁宏没有走。
那把金表在黑暗中反光,虽然看不清脸,但任锋能闻到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焦油的气息。祁宏在钻孔,不是为了救人,而是为了封死出口,顺便让下面的人闭嘴。
麻醉气体无色无味,但浓度极高。任锋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,视野边缘泛起黑斑。他不能晕过去。一旦意识断片,就是死亡倒计时。
他摸向腰间。那里有一包受潮的硝化棉粉末,还有半截从钢筋上撬下来的铜线。
时间不多了。氧气含量在下降,或者说,是麻醉剂在剥夺他的感知。
任锋闭上眼,手指在黑暗中精准地摸索。他不需要看,触觉比视觉更可靠。铜线被拉直,缠绕在硝化棉上。这不是炸弹,这是信号弹。
他要炸开祁宏刚刚封堵的那个洞口。不是为了逃,是为了让上面的声音传出去,让外面的警笛声变成实体的冲击波。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指尖触碰雷管接口。
轰。
一声闷响,不是爆炸,是震动。定向爆破的冲击波沿着预设的应力裂缝传播,将那块新砌的水泥板震得粉碎。碎石飞溅,灰尘暴起。
祁宏在上方骂了一句脏话,声音透过薄薄的土层传来,带着明显的慌乱:“妈的,这老东西还没死透?”
任锋咳出一口血沫。肺部像是被火烧过,剧痛让他几乎窒息。但他成功了。缺口打开了,冷风灌进来,夹杂着外面嘈杂的人声和警灯的红光。
“任锋!听到请回答!”
对讲机里传来赵队的声音,清晰得像就在耳边。
任锋想张嘴,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,四肢像灌了铅。他多知道了一件事:祁宏不仅想灭口,还想制造一场意外的坍塌事故来掩盖一切。
“坐标确认,正在突入。”赵队说,“保持呼吸,不要移动。”
任锋盯着那个破洞。月光从缝隙中漏下来,照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打不开任何锁,但它现在是唯一的证物。
突然,洞口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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