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地下三层C区工具存放间内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韩立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，呼吸被压缩成极细的气流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从淤泥里挖出的徽章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左手则插在防护服内侧的暗袋里，指尖触碰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芯片。
那是第734号制服的身份识别模块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步，两步。
节奏稳定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是袁队。
韩立没有抬头。
他盯着面前那张布满油污的操作台，目光落在台上的一具机械义肢残骸上。
那是上周报废的清洁机器人手臂，关节处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油脂。
「规则第七条：严禁非当值人员接触生物样本及身份标识。」
韩立在心里默念。
这是《清洁工守则》里的铁律。
违反者，直接注销资格——也就是死亡。
但他必须利用这条规则。
或者说，利用规则的盲区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滴声。
紧接着，液压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切入了昏暗的空间。
光柱扫过韩立的脸，又扫过他身后的货架。
最后，定格在他面前的操作台上。
「韩立。」
袁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依旧威严，冷硬得像一块铁板。
他没有立刻走进来，而是站在门槛外，手中的记录板屏幕亮着红光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韩立缓缓直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展示自己手中没有任何危险物品。
「整理工具。」
他回答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就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设备维护说明书。
袁队眯起眼睛。
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，试图穿透韩立平静的表象，直视底下的暗流。
「整理工具？」
袁队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
「为什么你的心率监测数据异常？心跳频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」
韩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。
屏幕上，红色的警告图标正在闪烁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插回口袋，掩盖住终端的光芒。
「刚才清理排水口时，用力过猛。」
韩立说。
「肌肉疲劳导致的生理反应。」
袁队停下了脚步。
他举起记录板，对准了韩立。
滴。
红光锁定。
「很好。」
袁队冷笑了一声。
「但我不相信疲劳能解释一切。」
他的目光落在了操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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