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外的雷声像是要把穹顶震碎。
闷热的空气里裹挟着暴雨前的土腥味,还有朝臣们身上那股子压抑不住的汗臭与恐惧。
宋知意跪在金砖上,膝盖骨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刺得她脊背发僵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滴答作响,像是在倒数她的命数。
【当前任务:让贺兰辞当众承认你的“特殊地位”。】
【失败惩罚:脑死亡。】
【剩余时间:十二分钟。】
十二分钟。
足够杀一个人一百次。
也足够让一个暴君彻底疯魔。
宋知意垂着眼帘,视线落在前方那双绣着金线的玄色蟒靴上。
靴尖距离她的额头不过三寸。
那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也是权力的绝对领域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这双靴子的主人刚平定叛乱归来,满身血腥气地踏入这座大殿。
他原本只是想立威。
杀一只鸡,儆一群猴。
那个突然出现在朝堂上的女人,成了他最好的祭品。
可现在,局势变了。
御书房里的雨停了,但太和殿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“妖女惑乱宫闱,破坏祖制!”
一声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死寂。
王公公颤巍巍地站出班列,手里捧着一份联名奏折,脸上挂着谄媚又紧张的笑。
“陛下,此女来历不明,竟敢在御书房与陛下独处……”
他刻意顿了顿,眼神飘忽地扫过宋知意苍白的脸,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“请陛下即刻将其拖出去杖毙,以正视听!”
话音刚落,群臣哗然。
李将军站在武将之首,眉头紧锁,目光如刀般刮过宋知意的背影。
他在看戏。
也在确认这位新君是否真的昏庸到被一个女人迷了心窍。
若是昏庸,复辟的机会便来了。
宋知意没有抬头。
她知道,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。
在这个权力至上的地方,真相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谁掌握话语权。
而话语权,此刻握在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手里。
贺兰辞。
他坐在高高的台阶之上,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玄色蟒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偏头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他的太阳穴里来回拉扯。
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眩晕和恶心。
但他不能倒。
他是大周的天子。
哪怕天塌下来,他也得顶着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血玉扳指。
扳指冰凉,却烫得他掌心出汗。
那是诅咒的源头,也是力量的容器。
更是他和那个女人之间剪不断的因果。
宋知意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沉重、阴鸷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她在赌。
赌他对疼痛的忍耐极限,赌他对“失控”的恐惧。
更赌他知道,杀了她,就是杀了他自己的一部分。
“陛下。”
宋知意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她没有求饶,也没有哭诉。
只是平静地说道:“妾身无罪,罪在‘无用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群臣面面相觑。
王公公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妖言惑众!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宋知意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唇色却红得惊心动魄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