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外的雷声闷得像要炸开。
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土腥味,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宋知意跪在金砖上,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。
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脑海里滴答作响:【剩余时间:15分钟。失败惩罚:脑死亡。】
她垂着眼,看着面前那双绣着金线的玄色蟒靴。
靴尖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三寸。
贺兰辞就站在那里,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。
他刚平定叛乱归来,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。
此刻,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文武百官低着头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惊扰了这位暴君。
王公公站在侧首,手里捧着那卷空白的密折,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陛……陛下。”
他的声音尖细,带着讨好的颤音。
“这……这不合祖制啊。女子不得干政,更无‘免罪’之例……”
贺兰辞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宋知意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在等。
等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,自己求饶。
或者,自己崩溃。
宋知意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抿成一条直线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。
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支狼毫笔。
笔尖蘸满了朱砂,鲜红得刺眼。
她将笔轻轻放在那卷空白密折上。
然后,她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触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臣妾不求活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。
“只求一个名分。”
贺兰辞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。
那枚扳指冰凉,贴着他的皮肤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。
“说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。
简短,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宋知意直起身,双手捧起那支笔。
“臣妾愿以一身清白为注,换取陛下的一纸承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贺兰辞的眼睛。
“此折非奏章,乃契约。”
“凡持此折者,可随时入宫面圣,不问罪名,不涉朝政。”
“若陛下违约,天打雷劈;若臣妾逾矩,万箭穿心。”
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这是赤裸裸的要挟。
用命做赌注,换一张免死金牌。
而且,这张牌,能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皇帝身边。
王公公吓得差点跪下:“胡……胡说八道!这等妖言惑众,岂能……”
“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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