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上海中心大厦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巨响。
宴会厅内的暖气开得很足，混合着昂贵香薰和红酒的气息，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即将发酵的腐朽味道。
严霜站在休息区的阴影里，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。
那是《泰和集团竞标底价表》的最终修正版。
纸张边缘平整，没有任何折痕，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手术刀。
戴维从主厅走来，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漫不经心的傲慢，仿佛刚才在餐桌上的狼狈从未发生过。
林婉跟在他身后，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臂弯上，眼神挑衅地扫过严霜。
“严助理，”戴维停下脚步，声音低沉平稳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，“赵总那边已经谈妥了初步意向。既然你是前妻，有些内部数据，你也该知道怎么配合。”
严霜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。
金属茶几表面冰凉，文件落下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这是修正后的最终版。”她说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戴总，请确认一下税率调整后的净利润区间。”
戴维瞥了一眼那叠纸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封面，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又是这份？”他冷哼一声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我让助理重新打印过。这一份是旧版本的草稿吧？上面还有你之前标注的那些‘冗余成本’。”
林婉在一旁轻笑出声，指尖划过自己的酒杯边缘。
“戴维，你就别为难她了。毕竟以前在家里，她也就是个管账的命，懂什么战略层面的定价？”
她的话很软，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严霜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。
她没有解释。
因为解释需要时间，而时间，现在是戴维最缺的东西。
赵总那边的耐心正在耗尽，而戴氏集团的现金流缺口，就像这窗外的暴雨，随时可能决堤。
戴维确实急了。
他在主厅被赵总质疑时，就已经乱了方寸。
此刻，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尴尬的对峙，拿回控制权。
“行吧。”戴维伸手拿起那份文件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甚至带着一丝粗暴的撕扯感。
他没有仔细看里面的条款，也没有核对页码。
在他眼里，这只是一张用来应付差事的废纸，一个证明他依然掌控全局的道具。
“我就签个字，好让赵总死心。”他嘟囔着，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。
就在这时，严霜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倒映着戴维那张因焦虑而略显扭曲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