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上海中心大厦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巨响。
宴会厅内暖光流转，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，却照不亮主桌旁那一角凝固的空气。
严霜坐在长桌的最末端，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香槟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琴弦，冷静地观察着对面的一切。
戴维坐在主位，左手搂着林婉，右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。
他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嘴角挂着那种惯常的、居高临下的微笑。
那是胜利者的姿态，也是猎人对猎物施舍怜悯的眼神。
“严霜，”戴维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听见，“听说你最近在竞争对手那里混得不错？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竞争对手”四个字，像是在咀嚼什么污秽的东西。
林婉依偎在他怀里，穿着一条剪裁大胆的红色礼服，眼神挑衅地扫过严霜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笑容意味深长，仿佛早已知晓即将发生的戏码。
严霜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眼帘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戴维的手包上。
那个黑色的皮质手包里，装着那份《泰和集团竞标底价表》。
就在半小时前，戴维轻蔑地将它塞进包里，以为那只是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张纸的一角，已经被林婉悄悄翻动过。
而此刻，林婉的微笑里，藏着一个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秘密。
“戴总说笑了。”严霜的声音低沉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，“我只是个助理，负责整理数据而已。”
“助理？”戴维嗤笑一声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离婚后过得这么寒酸？连正事都干不了，只能去给人家擦屁股？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。
几位商业伙伴的目光投了过来，带着审视与好奇。
赵总坐在戴维右侧，手里拿着茶杯，目光深邃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知道，这场戏才刚刚开始。
严霜感到胃部一阵轻微的抽搐，但她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抖动。
她想起了离婚那天，戴维也是这样，用同样的语气，剥夺了她作为妻子的尊严。
如今，他要再次剥夺她作为职业人的价值。
“戴总，”严霜缓缓站起身，动作优雅而克制，“如果您对我的工作能力感兴趣，我们可以私下讨论。”
“私下？”戴维冷笑，“在这里，在赵总面前，我们谈谈公事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侍者立刻端上一份新的文件，放在严霜面前。
那是戴氏集团为泰和集团项目准备的最终报价方案。
“看看这个，”戴维指着文件，眼神中带着得意，“这才是专业团队的作品。不像某些人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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