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乔野的额发流进眼睛，刺痛，却让他保持清醒。
左臂空荡荡地垂在身侧，神经坏死的麻木感像一条毒蛇，顺着肩膀向心脏蔓延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比起灵根碎裂时那种灵魂被生生撕开的剧痛，这点残废算不了什么。
乔野紧了紧怀里的粗布包袱。
里面是两株幽兰草，散发着淡淡的冷香。
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，黑压压的人群已经聚集。
暴雨如注，打在青石板上溅起层层白雾。
人群中央，一座高台矗立。
台上放着一只铜制的香炉。
香炉中，插着半柱引魂香。
那香头已经烧到了尽头。
只剩最后寸许，火光微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风雨吹灭。
光影在香头周围扭曲、跳跃。
那是能量即将耗尽的前兆。
乔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截香头上。
他在心里默数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距离香头彻底熄灭，还有半柱香的时间。
不，更短了。
因为关执事动了手脚。
乔野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细微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有人在暗中催动香火的气息。
加速燃烧。
为了让他死得更痛快，也为了让这场清理门户的戏码更加血腥。
“乔野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乔野抬起头。
关执事站在高台之上，身穿青灰色执事服，手持一把玉骨折扇。
雨水落在他的伞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眼神如看蝼蚁。
“上月私自采摘禁药，扣除学分五百。”
关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的耳中。
“今日未能在限期内补齐欠款，按宗门铁律，即时执行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“逐出宗门，永世不得踏入青云宗半步。”
话音落下，四周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漠然旁观。
没有人站出来为乔野说话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，规矩就是用来践踏的。
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，或者……足够的利益。
乔野没有辩解。
他沉默地走上台阶。
每一步都沉重无比。
左臂无法摆动，只能靠右腿支撑身体，拖着残躯前行。
泥水溅在他的脸上，混着血水，狼狈不堪。
但他眼中的狠劲，却越来越盛。
走到台前，乔野停下脚步。
他将怀中的包袱放在桌上。
“两株幽兰草。”
乔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抵三千贡献值。”
关执事轻笑一声。
他展开折扇，轻轻扇动。
一股无形的风涌向香炉。
那原本微弱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寸。
烟雾瞬间变得浓烈起来。
那是作弊的手段。
通过灵力加速燃烧，缩短乔野的缓冲时间。
“幽兰草虽珍贵，但数量太少。”
关执事淡淡道，“按照市价，一株最多抵一千五。两株，三千整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阴冷。
“正好够你买回这条命。”
乔野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关执事在撒谎。
幽兰草在坊市的实际价值远超此数。
关执事这是在明抢。
他想吞没这两株草，还要借机立威，震慑其他外门弟子。
“成交吗？”
关执事问。
语气傲慢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。
所有人都看着乔野。
看这个底层挣扎出的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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