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广场上的泥泞被无数双靴子践踏，搅成一片浑浊的灰浆。
乔野从高台的通风口钻出时，左臂的残肢在湿冷的空气中剧烈颤抖。
他浑身湿透，粗布衣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而紧绷的骨架。
高台上，那半柱引魂香，终于燃尽了最后一寸。
没有预想中的爆裂，也没有灵力的反噬。
只有一缕青烟，袅袅升起，随即被暴雨无情地撕碎、吞没。
余烟散尽。
死局已成。
按照青云宗铁律，香灭人亡。
乔野必须在此刻被当众剥离弟子籍贯，逐出山门。
关执事站在香炉旁，手中的玉骨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拢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眼神如看蝼蚁。
“香已尽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砸在每一个外门弟子的耳膜上。
“乔野，学分不足，罪名成立。即刻剥夺身份，滚出青云宗。”
四周的黑衣弟子齐刷刷地拔出佩刀，刀锋在雷光下泛着森寒的冷意。
赵管事缩在角落，尖细的声音带着谄媚与恐惧：“关大人英明！此獠屡犯宗门大忌，当严惩不贷！”
乔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雨水混着血水，顺着下巴滴落。
他没有跪，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尊风化的石像。
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但他右手插进怀里，摸到了两样东西。
一枚金色的令牌。
一张崭新的学分条。
三千贡献值。
刚刚到账。
来自那个神秘人的馈赠。
也是这把双刃剑的另一面。
“慢着。”
乔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全场寂静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关执事眉头微挑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：“怎么？临死前还想耍什么花样？”
乔野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摊开。
那张薄薄的学分条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上面清晰地印着数字：3000。
以及一个鲜红的印章——【外门执法堂·即时核销】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七条。”
乔野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石子。
“若弟子在被驱逐令生效前，补足所需学分，可撤销指控，恢复身份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直视关执事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我，补上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关执事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捏住了那枚刻有‘禁’字的铜牌。
那是执法堂的禁制令，一旦激活，便是生杀予夺的铁律。
但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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