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在青石板上，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乔野没有抬头。
他盯着手中的铜座。
那根引魂香，此刻只剩寸余。
火星四溅，热度灼人。
焦糊味混着硫磺味，钻进鼻腔，辛辣刺鼻。
他不敢吹。
吹一口气，火灭。
火灭，就是死。
怀里的妖兽幼崽不再挣扎。
它贴着他的胸口，黑色的鳞片湿漉漉的，传来一阵微弱却稳定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催促。
乔野闭上眼。
灵根受损的剧痛还在蔓延，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，像是一块冰冷的死肉。
但他能感觉到“路”。
不是用眼睛看的路。
是用那只妖兽幼崽感知到的路。
它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兴奋。
前方有东西。
那种令它灵魂战栗的东西。
乔野睁开眼，眼神空洞而狠厉。
他迈开脚步。
脚下的泥泞被踩碎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。
周围很静。
赵管事躲在远处的阴影里，折扇停在了半空。
林师姐站在高处的岩石上，剑尖微垂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疯子。
一个献祭了一半本命灵根，抱着黑鳞妖兽，在暴雨中盲目奔跑的疯子。
乔野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。
三千贡献值。
半柱香的时间。
还有活命。
那股共鸣感越来越强。
就像一根无形的线，牵引着他穿过迷宫般的巷道。
绕过堆积如山的废弃矿渣。
翻过一道断裂的石墙。
终于，在一处隐蔽的山壁前，停了下来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雨水冲刷过的苔藓，散发着腥气。
乔野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岩壁。
那一瞬间，脑海中的画面清晰起来。
岩壁后面，是空的。
有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那里有药香。
浓郁得让人头晕的药香。
“吼。”
怀里的幼崽低吼一声，爪子抓破了乔野的衣服，鲜血渗出。
它在指引。
乔野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里面是什么。
哪怕是地狱，他也得闯一闯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起最后一点灵力。
这一击，会彻底摧毁他的灵根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砰！
一拳轰出。
看似柔软的岩壁，竟然发出了金石相交的脆响。
裂纹蔓延。
像是一张蛛网，迅速覆盖了整个墙面。
乔野不退反进。
身体撞向即将崩塌的墙壁。
碎石飞溅。
尘土飞扬。
他跌入了黑暗之中。
……
落地的一瞬间，乔野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霉味。
是药味。
浓郁、甘甜、带着血腥气的药味。
他摸索着站起身。
左手依然麻木，右手的灵力早已耗尽。
黑暗中，几点幽蓝的光芒亮起。
那是花。
无数朵幽蓝色的花朵，在黑暗中静静绽放。
花瓣透明，脉络中流淌着银色的汁液。
乔野的心脏狂跳。
他认得这种花。
幽兰草。
三品灵草。
一株，抵得上外门弟子半年的贡献值。
这里至少有一百株。
一万贡献值。
够了。
不仅够了，还能让他翻身。
乔野扑了过去。
手指颤抖着伸向最近的一株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。
咔嚓。
一声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四周的黑暗中，亮起了红色的光点。
一双双。
无数双。
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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