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跨过赵铁柱的尸体。
鞋底踩在黏稠的血浆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咕叽”声。
那股腥甜气钻进鼻腔,像生锈的铁钉刮过喉管。
他没有停顿,也没有擦拭脸上的血污。
只是低着头,一步步走向高台。
每一步,左臂断裂处的剧痛就顺着经脉向上蔓延一寸。
那是经脉受损的代价。
也是他活下来的筹码。
高台上,薛执事负手而立。
黑袍上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目光落在江尘身上,像是在看一件破损的工具。
“考核结束。”
薛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盯着江尘,眼神复杂。
有庆幸,有恐惧,也有隐隐的兴奋。
因为外门的规矩很简单:胜者生,败者死。
而江尘,赢了。
但他赢的方式,有些脏。
江尘走到高台之下,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,看向薛执事。
眼神平静,没有胜利者的喜悦,也没有失败者的绝望。
就像是在核对一笔账目。
“通过。”
薛执事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随后,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,扔给江尘。
玉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落入江尘掌心。
冰凉,沉重。
上面刻着两个小字:外门。
这意味着,江尘保住了学籍。
意味着,他能拿到那份能换三顿饱饭的灵石。
也意味着,他暂时不用沦为凡人。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柳眉站在人群中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想说话,但喉咙发紧,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赵铁柱的尸体被两名杂役抬走。
那枚刻着薛执事私印的玉简,也被一名弟子捡起,收入囊中。
没有人提起它。
仿佛那东西从未存在过。
江尘握紧手中的玉牌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薛执事的眼神里,藏着别的东西。
不是认可,而是审视。
像是在评估一只野狗是否还有利用价值。
“江尘。”
薛执事忽然开口。
声音拖得很长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。
“你刚才,用了禁术。”
这句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禁术。
在外门,使用禁术者,轻则废去修为,重则逐出宗门。
江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我没有用禁术。”
他说道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我只是利用了剑阵的气流。”
“胡扯!”
旁边一名执法弟子冷哼一声,“赵铁柱是你推下去的!这是伤人!按规矩,取消资格!”
这话一出,不少弟子纷纷附和。
毕竟,赵铁柱是薛执事的人。
虽然只是个底层弟子,但也算是“自己人”。
杀了人,总归要付出代价。
江尘看着薛执事。
薛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
他缓缓走下高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“你违规伤人,证据确凿。”
“按照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三条,即刻剥夺你的外门弟子身份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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