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阵深处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江尘的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,尺骨断裂处传来的剧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、令人作呕的钝痛。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骨髓里拉扯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视野边缘泛起黑斑,原本清晰的剑光变成了扭曲的光带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也不能闭眼。
半柱香的时间,还剩最后三息。
沙盘上的红点已经越过了终点线,但薛执事那句“成绩合格”像是一记重锤,砸碎了江尘最后的侥幸。他清楚,这不仅仅是通过考核那么简单。
那是陷阱的开始。
江尘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右手死死攥着那柄卷刃的铁剑。剑身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,与周围狂暴的剑气产生共振。
他在找东西。
不是出口,也不是生机。
而是那个破绽。
三天前,废弃藏经阁。
灰尘弥漫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,照在一本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剑意笔记上。江尘的手指划过那些残缺不全的字迹,指尖沾染了陈年的霉味。
*“天罡剑阵,九宫流转。乾位生门,巽位死局。”*
笔记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,只剩下这一行孤零零的记录。
当时江尘以为这只是前辈的呓语。
但现在,当他身处阵眼核心,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压力时,记忆中的字迹突然清晰起来。
乾位。
也就是他此刻站立的位置。
按照常理,这里是生门,是阵法运转的核心枢纽,应当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可是,为什么薛执事那一指,偏偏击打在他旧伤所在的穴位?
那不是巧合。
那是引导。
薛执事知道他的旧伤在左肩云门穴附近,那一指看似无意,实则精准地切断了江尘左半身真气的流动。如果江尘没有借势冲入阵眼,而是试图用左手格挡,此刻经脉早已寸断。
这是一种筛选。
薛执事不是在考核剑法,而是在筛选“敢死队”。
只有这种为了生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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