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剑震颤的频率,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江尘的手指扣住那截生锈的铁柄。触感冰冷、粗糙,带着陈年血垢的黏腻。
不是错觉。
那股震颤顺着指尖,沿着小臂的经脉,一路爬进他的肩膀。左臂原本就濒临崩溃的伤口,此刻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鸣响,并非来自剑身,而是来自江尘体内。
他脑海中那本残缺笔记上的最后一行字,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:*阵眼非枢,人心为钥。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半息之间,生死由天。*
原来如此。
这把剑不是在控制阵法,它是在“等待”。等待一个能承受住剑气冲刷而不退却的人,用自身的痛苦去填补阵法运转时产生的微小裂痕。
江尘没有松手。
反而握得更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手腕流下,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,瞬间被高温蒸发成一缕白气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左臂的经脉发出细微的崩裂声,像是在拉扯一根即将断掉的弓弦。但他不管。
他要的就是这半息的空隙。
只要握住这把剑,就能借到那股反向的推力。那是唯一的生门。
沙漏里的沙子,只剩最后几粒。
薛执事站在高台上,黑袍无风自动。他眯起眼睛,看着沙盘上代表江尘的那个红点,正死死钉在阵眼的位置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他冷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既然江尘敢赌,他就帮江尘一把。
如果让江尘靠这种旁门左道通过考核,外门的威严何在?那些靠补贴混日子的废物若都学样,青云宗还要不要规矩了?
更重要的是,那个妖兽巢穴的空缺……
薛执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。他需要一个人去送死,但需要一个“合理”的理由。如果江尘死了,那就是技不如人;如果江尘活了,那就是作弊。
无论哪种,对他来说都是好事。
只是,过程必须精彩。
必须让所有人看到,所谓的“天才”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不过是一只蝼蚁。
江尘感觉到了杀意。
不是来自剑阵,而是来自头顶。
他猛地抬头。
只见薛执事右手食指轻轻弹出。
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青色气流,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漫天剑影。
目标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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