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暴雨如注。
范九跪在诊所满是污水的地板上,左手的残端正对着那台改装过的服务器终端。
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神经阻断剂的副作用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顺着断裂的神经末梢往骨髓里钻。
他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「咳……哈……」
视网膜投影上,红色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。
【距离样本失效还有:48分钟】
【警告:检测到非法入侵行为。】
【警告:SEBC无人机群已锁定该街区。】
窗外,雷声滚过,掩盖了直升机旋翼切割雨幕的轰鸣。
热成像扫描的红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墙壁上扫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栅。
范九不敢动。
他必须保持绝对静止,才能避开那些带着AI识别功能的眼睛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肌肉纤维在尖叫,想要逃离这具正在崩溃的躯壳。
他看向左手。
那只曾经捏着车把、抓稳外卖箱、被消毒门挤压、被保安按住、被铁皮割裂、最终被机械臂拧断的中指位置,此刻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。
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灰白色。
那是之前为了躲避追踪,强行注入高浓度兴奋剂导致的组织坏死。
毒素正在顺着血液蔓延。
如果不处理,十分钟后他就会因为败血症休克。
而休克,意味着订单失败。
意味着妹妹停药。
意味着死亡。
范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生锈的手术刀。
刀柄缠着发黑的胶带,这是老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「老陈说……疼才是活着的证明。」
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没有犹豫。
刀刃抵住那圈坏死的皮肉。
用力。
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没有血喷出来。
只有黑色的脓液和腐肉混着雨水滴落在地板上。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但他死死盯着屏幕。
随着坏死组织的剥离,一股冰冷的麻木感迅速覆盖了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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