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燃到了尽头。
那滴泪般的烛油，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热气，噗地一声熄灭。
新房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窗棂的声响，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玻璃。
乔晚坐在床沿。
她身上的喜服繁复沉重，金线绣成的鸳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处境。
孟宴秋背对着她，站在窗前。
他的背影挺拔如松，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破碎感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，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但他没有睡。
乔晚听得见他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他在调整呼吸。
那种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野兽受伤后的喘息。
乔晚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冷冷响起：【任务进度15%。宿主需维持‘温顺妻子’人设，严禁流露杀意。】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上一世，就是在这个雨夜，她因为恐惧而颤抖，被孟宴秋察觉了破绽。
这一世，她不能抖。
哪怕心脏快要跳出胸腔，她的手也要稳如磐石。
她站起身，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夫君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孟宴秋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，此刻恢复了清明。
只是那清明的深处，多了一层让人看不懂的幽暗。
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。
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乔晚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是安全的距离。
也是暧昧的距离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。
那是她刚才趁着他头痛时，悄悄从妆奁里拿出来的。
里面装的是止痛的丹药。
至少表面上是这么认为的。
“妾身听闻，夫君旧伤复发，特备了些许丹药。”
她将瓷瓶递过去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她在赌。
赌孟宴秋对她的信任，或者说是……好奇。
孟宴秋目光落在瓷瓶上。
他没有接。
反而上前一步。
逼近。
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。
乔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，混合着冷冽的雪松香。
这种味道，曾让她在上一世的凌迟之痛中绝望窒息。
此刻，却成了催命的毒药。
“乔晚。”
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。
语调平缓，却带着钩子。
“你为何要救我？”
乔晚抬起头，迎上他的视线。
眼中波光盈盈，满是关切。
“因为妾身是孟家的少夫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。
“夫君安好，妾身方能安心。”
这句话，无懈可击。
既表了忠心，又划清了界限。
孟宴秋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久到乔晚觉得自己的笑容都要僵在脸上。
忽然，他伸出手。
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，捏得她骨头生疼。
乔晚闷哼一声，却没有挣扎。
她任由他拉着，跌撞着后退。
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孟宴秋将她困在双臂之间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另一只手，缓缓抚上她的脸颊。
指尖冰凉，划过她滚烫的皮肤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安心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笑声低沉沙哑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乔晚，你这张嘴，倒是比你的心诚实多了。”
乔晚瞳孔微缩。
他在试探她。
她知道。
但她不能退。
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，甚至主动贴近了他的胸膛。
“妾身说的，都是真心话。”
她仰起头，眼神无辜而脆弱。
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，等待着猎人的审判。
孟宴秋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但他眼底深处的杀意，并未消散。
反而更加浓郁。
忽然，他松开了一只手。
那只手并没有离开她的脸，而是顺着她的脖颈，缓缓下滑。
经过锁骨。
经过心口。
最后，停在了她的腰间。
那里，藏着那枚玉扳指。
乔晚浑身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，孟宴秋的拇指，正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腰间的布料。
隔着衣物，他能感觉到那硬物的轮廓吗？
不可能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早就知道了。
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乔晚的脑海。
寒意瞬间窜遍全身。
如果他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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