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孟宴秋站在屏风前，背对着乔晚。
他身上的喜服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乔晚坐在床边，指尖死死扣住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枚玉扳指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这枚刻着“晚”字的玉扳指，还戴在孟宴秋的拇指上。
那是他刚才亲手戴在她手上的“恩宠”。
也是他试探她底牌的筹码。
如今，它安静地躺在乔晚宽大的袖子里，贴着温热的肌肤。
这是她这一章要完成的“位移”。
从他的掌控，到她的隐匿。
“疼吗？”
孟宴秋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乔晚心头一跳。
她知道，他在掩饰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道旧伤，让他暴走失控，将她凌迟处死。
而这一世，这道伤再次成了他致命的弱点。
“夫君说笑了。”
乔晚垂下眼帘，语调平缓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妾身只是担心夫君身子不适。”
孟宴秋转过身。
烛光摇曳，映得他眉眼间的戾气愈发浓重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晚的心尖上。
他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乔晚看不懂的暗流。
“过来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是一个命令的姿态。
也是一个邀请的姿态。
乔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。
她站起身，裙摆扫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走到他面前时，她故意踉跄了一下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倒去。
孟宴秋本能地伸手扶住她。
那一瞬间，乔晚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。
混合着冷香，令人作呕。
但她没有躲。
反而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窝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轻声唤道，语气柔弱无骨。
孟宴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没有推开她。
相反，他的手臂收紧，将她禁锢在怀里。
乔晚感觉到，他的心跳很快。
比平时快得多。
那是痛苦，还是兴奋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机会来了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乔晚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扶着她的手臂上。
那里有一截衣袖滑落，露出了一小截手腕。
手腕内侧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那道疤，乔晚太熟悉了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道疤，是她用金簪刺进去留下的。
当时，鲜血溅满了他的白衣。
他也像现在这样，浑身颤抖，眼神却狠厉如狼。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孟宴秋低下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。
动作轻柔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。
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疼痛。
“妾身不怕。”
乔晚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目光清澈，无辜，甚至带着一丝崇拜。
“妾身只心疼夫君。”
这句话，是假的。
但她说得真心实意。
因为只有这样，才能激起他的兴趣。
孟宴秋的眼神微变。
他似乎没想到，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在这个大盛王朝，没人敢对他表现出“心疼”。
他们都怕他，恨他，或者想利用他。
唯独这个替嫁的新妇，不一样。
“心疼我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。
指尖冰凉，带着玉石的触感。
“你可知，心疼我的人，最后都死了？”
乔晚没有退缩。
她迎着他的目光，缓缓说道：
“那妾身便做第一个例外。”
话音刚落，窗外一道惊雷炸响。
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屋内两人的脸。
孟宴秋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久到乔晚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看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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