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尚未散尽，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凝结着湿冷的露水。
许青站在测命秤前，指尖还残留着那颗诡异灵果的阴冷触感。
那枚灰扑扑的果子在他胃里早已化作一股暴虐的热流，顺着经脉疯狂冲撞。
此刻，他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。
“辰时三刻，开考。”
裁判长赵执事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显然，昨晚赐福宴上的骚动，并未让他这位老油条感到半分紧张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只要不出人命，只要姜离那位内门大佬满意，其他的，都是小事。
许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翻涌的黑气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身旁那杆黄铜测命秤。
秤身依旧冰冷，但指针微微颤动，指向五十三的位置。
那是他的排名。
距离前五名的席位，隔着整整四十八个名字。
其中，最刺眼的一个，叫姜离。
“许青，你今日的状态……”赵执事瞥了他一眼，眉头微皱，“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无碍。”
许青声音很轻，尾音压低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“只是昨夜修炼稍急，气血有些淤堵。”
他撒谎了。
但他知道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，真相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别人怎么看你。
而他，要让他们看到一个“即将崩溃”的自己。
一个为了晋升不择手段、甚至不惜服用禁药的疯子。
这样的形象，比一个天才，更容易让人轻视。
也更安全。
“哼，自作孽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白衣胜雪的姜离缓步走来。
他手持折扇，神情倨傲，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同门师弟，而是一团泥土。
姜离的目光扫过许青苍白的脸，眼底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许师弟，若是觉得身体不适，大可弃权。”
“毕竟，宗门大比的名额，只留给强者。”
他顿了顿，折扇轻摇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：
“我不希望看到有人，因为怯战而丢了青云宗的脸面。”
这话听着是关心，实则是羞辱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，许青是个懦夫。
是个连挑战勇气都没有的废物。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他们看许青的眼神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。
许青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，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他缓缓走向考核台中央。
脚下的石板粗糙冰冷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。
“第一招，请。”
姜离展开折扇，身形未动，一股凌厉的剑意已如实质般压向许青。
这是他的新悟剑意。
据说，这一剑足以斩断流水。
许青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。
很强。
但他更清楚，这剑意之下，藏着什么。
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那是黑血的味道。
是姜离走火入魔时溢出的毒素。
老张头给的灵果里，为什么会有这个味道？
许青脑海中闪过那个佝偻背影恐惧的眼神。
不是为了报复。
也不是借刀杀人。
是为了……平衡。
姜离体内的毒素需要一个出口。
而许青，恰好成了那个容器。
“接招！”
姜离手腕一抖，折扇化作一道白光，直刺许青眉心。
速度极快。
角度刁钻。
若是普通人，此刻早已吓得闭眼。
但许青没有退。
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直到那扇尖距离他的额头只剩三寸。
他才微微侧头。
看似惊险万分，实则毫发无伤。
“太慢了。”
许青低声说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姜离眼神一凝。
他不信邪。
第二剑紧随而至。
这一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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