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赐福殿。
金碧辉煌，香火缭绕。
与许青被拖离的演武场截然不同，这里空气甜腻得让人作呕。
那是用高浓度灵液熏染出的富贵味。
许青站在殿角阴影里，粗布麻衣沾着思过崖的灰土。
他是今晚唯一的“污点”。
殿中央，九张紫檀木桌呈扇形排开。
前五十名新晋弟子正襟危坐，衣着光鲜，神色倨傲。
而在他们身后，空荡荡的区域，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口，等着吞噬那些排名靠后的倒霉蛋。
许青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大殿正上方的横梁上。
那里悬挂着一杆黄铜测命秤。
秤身斑驳，刻度模糊。
此刻，它静止不动。
但许青知道，就在几个时辰前，这杆秤曾剧烈摇摆，最终定格在他晋升的新刻度上。
那半寸的倾斜，是他用名誉换来的筹码。
现在，筹码需要兑现。
“许青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。
是赵执事。
他坐在侧席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既然出来了，就按规矩入座。”
许青抬起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赵执事，我的席位在哪里？”
赵执事终于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第五十一位之后，自寻位置。”
周围传来几声轻蔑的嗤笑。
有人低声议论：“难怪被关进思过崖，原来连座次都保不住。”
“也是，榜首的字迹都被黑气腐蚀了，这种晦气东西，谁敢跟他同桌？”
许青没说话。
他缓缓走向后排。
每一步都很稳，但脊背微微佝偻，像是在承受无形的压力。
直到他走到最后一张空桌旁。
桌上放着一盏清茶，和一份标准的聚气丹。
这是给所有未进入前五十名弟子的标准配置。
许青刚伸出手。
一只绣着云纹的手靴，轻轻踩在了那份聚气丹的药瓶上。
“住手。”
说话的是内门管事王通。
他并非青云宗核心弟子，却因姜家资助而获得外门管理权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青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。
“姜师兄说了，今日赐福宴，不许任何人靠近榜首的气运范围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王通指了指许青脚下的地面。
“你身上的霉气太重，会冲撞了姜师兄留下的余威。”
许青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原本喧闹的大殿，此刻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所有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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