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院居所,逼仄如笼。
邵平坐在床沿,指尖摩挲着一枚残缺的铜钱。
那是他外门三年积蓄换来的唯一遗物,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窗外蝉鸣聒噪,却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屑。
这是今晨在演武场,阮长风那测灵玉简崩裂时,溅射在他袖口上的碎末。
此刻,这枚碎屑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幽香。
不是灵石特有的清冽,而是一种带着腥甜的血气。
邵平眯起眼,将碎屑凑近鼻尖。
那股味道,他在父亲的书房里闻过。
那里封存着青云宗百年前的秘档,以及……宗主府的贡品清单。
「云纹锦袍,测灵玉简,皆出自宗主府私库。」
邵平低声念出那句早已烂熟于心的话。
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枯叶。
他冷笑一声,眼底没有温度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宗门选拔,不过是高层筛选“耗材”的游戏。
外门弟子是燃料,内门弟子是柴薪,而榜首,则是祭坛上最鲜活的血食。
阮长风引以为傲的天赋,不过是被精心培育出的优良品种。
而他邵平,一个试图作弊的弃子,竟阴差阳错地窥见了真相的一角。
邵平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月光惨白,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契约副本——虽然原件已毁,但他留了一手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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