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的风，带着血腥味和汗酸气。
邵平站在演武场中央，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档案阁里那股陈腐纸张的霉味。他的经脉隐隐作痛，那是强行逆转灵力频率留下的后遗症。炼气三层的修为像是一潭死水，再也泛不起半点波澜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手中那块测灵玉简上，刚刚多出来的一道裂痕。
那道裂痕很细，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，劈开了阮长风原本完美的“榜首”光环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邵平背上。有疑惑，有轻蔑，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。外门弟子们窃窃私语，声音嘈杂如沸水。
“邵平认输了？”
“怎么可能？他可是连赢了三场的狠角色。”
“你看那玉简，裂了。规则就是规则，裂痕越多，罚得越重。阮师兄这是……赢了？”
邵平没有辩解。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轻声说道：
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既然规则允许用裂痕来判定胜负，那我便用它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到了高台上那位执事耳中。
赵执事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支朱砂笔。笔尖蘸满了鲜红的墨汁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他没有看邵平，而是盯着阮长风手中那块裂痕增多的玉简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落下笔。
因为结果已经注定。
阮长风走下擂台，云纹锦袍猎猎作响。他走到邵平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仰望自己的师弟。
「你很有胆量。」阮长风的声音洪亮，带着刻意营造的傲慢，「但胆量填不满修为的空洞。你的根基虚浮，不过是利用了静心阵的一瞬盲区。这种胜利，毫无意义。」
邵平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：
「只要升入了内院，就有机会证明。不是吗？」
「哼。」阮长风冷笑一声，将玉简随手扔给旁边的侍从，「内院的门槛，可不是靠耍小聪明就能跨过去的。等着吧，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，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差距。」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背影挺拔而自信。
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。
邵平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。他知道，阮长风害怕被揭穿修为虚浮，所以更需要这块裂痕来稳固地位。
这是一次双赢。
阮长风赢得了颜面，邵平赢得了入场券。
代价是，邵平必须背负“怯战”的名声，以及放弃外门三年的所有积蓄。
但他不后悔。
因为他手里有账册，有真相。
只要活着，这一切就都值得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，内院议事厅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。
邵平跪在大厅中央，膝盖下的青石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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