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议事厅的空气,像凝固的油脂。
赵执事坐在高台之后,手中的朱砂笔悬在半空,笔尖那滴鲜红的墨汁摇摇欲坠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的目光在邵平和阮长风之间游移,像是在权衡两枚砝码的重量。
台下,三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。
晨考刚结束不到半个时辰,那股诡异的寂静还未散去。
邵平站在队列最前方,衣衫整洁,连一丝汗渍都没有。
他微微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谦卑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具躯壳里跳动的心脏,正以怎样的频率撞击着胸腔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“意外”发酵出足够的毒性。
“邵平。”赵执事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你可知罪?”
邵平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困惑。
他轻声说道:“弟子不知。弟子只是……有些害怕。”
人群中传来一阵嗤笑。
阮长风冷笑一声,云纹锦袍下的肩膀微微颤抖,那是愤怒导致的痉挛。
“害怕?”阮长风大步走出队列,靴底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清脆刺耳,“邵平,你刚才在测灵台上,灵力输出不足峰值三成!你是想故意输给我,好让宗门笑话我阮长风被一个废物击败吗?”
他说得掷地有声,字字珠玑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鄙夷。
怯战。
这是修仙界底层最不堪的标签。
意味着软弱,意味着无能,意味着不配拥有尊严。
邵平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阮师兄说笑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弟子确实灵力微弱,但这并非怯战。而是……弟子发现,师兄的测灵玉简,有问题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进了死水潭。
赵执事的眉头猛地皱起,手中的朱砂笔晃动了一下,一滴红墨终于落下,在名册上晕开一团刺眼的红斑。
“放肆!”赵执事喝道,“测灵玉简乃宗门重器,岂容你随意污蔑?”
“弟子不敢污蔑。”
邵平向前迈了一步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块玉简——那是晨考时,他用来测试盲区的那块废弃品。
他将这块玉简高高举起,对着阳光。
“根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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