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后的演武场,空气里还残留着灵力碰撞后的焦糊味。
常安没有停留。他穿过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群,避开李瘦子那试图靠近的镜头,径直走向外门弟子居住区。
他的步伐很稳,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枯竭。刚才在擂台上,为了精准触发《外门考绩律》第42条“保护性断赛”条款,他强行逆转了三次灵力流向。每一次逆转,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裂经脉。
现在,每走一步,脊椎都在隐隐作痛。
回到那间位于角落的简陋宿舍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破旧的窗棂。
常安关上门,插上门栓。
屋内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。他走到桌前,从袖中取出那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。
这就是他在藏书阁底层找到的东西。
圆盘的材质非金非玉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。这些纹路不是装饰,而是微型阵法的节点。
常安将手指按在圆盘中央。
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。
“启动。”他在心中默念。
没有回应。
圆盘毫无反应,像是一块死物。
常安皱了皱眉。他知道原因。这个阵法盘需要高纯度的灵力作为引信,而他现在的灵力储备,连点亮一盏普通的照明符都勉强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田丰虽然失去了配额,但内门长老张松年不会善罢甘休。那张红纸上的“眼睛”只是开始。他必须找到这个阵法盘的主人,或者解开其中隐藏的信息,才能掌握对抗内门的筹码。
常安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他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、最细微的那一丝灵力。
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尝试。就像是在干涸的河床上挖掘水源,稍有不慎,就会引发灵力的反噬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经脉寸断。
一丝。
两丝。
十丝。
灵力顺着指尖流入圆盘。
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,突然亮起了一抹幽蓝的光芒。
光芒很弱,忽明忽暗,像是风中残烛。
常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正在沿着手臂向上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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