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铜锣敲响,声音尖锐如刀,割断了晨雾中的寂静。
青云宗外门演武场,低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。暴雨将至未至,乌云如墨汁般在天边翻滚,却迟迟不肯落下雨滴。
常安走上擂台时,鞋底沾着昨夜宿舍墙角的泥垢。他步伐平稳,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,这是他在经脉受损、灵力枯竭状态下,唯一能维持的生理平衡。
擂台中央,田丰白衣胜雪。
他手持上品灵剑“霜寒”,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寒气。即便背负一百枚极品灵石的违约金,即便内门资格被冻结,他的姿态依然傲慢。那是长期处于食物链顶端养成的本能——对底层弟子的漠视,以及对自身实力绝对自信的空虚。
“常师弟,”田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,“你确定要挑战榜首?现在的你,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常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头顶那块巨大的青色石碑。
石碑上,刻着田丰的名字,以及一行绿色的数字:300。
那是田丰本月剩余的月度灵石配额。按照宗门规定,若考核中因违规使用禁药或作弊行为导致成绩无效,每判定一次违规,扣除100枚配额。
常安的声音平淡,像在读说明书:“《外门考绩律》第42条,‘保护性断赛’条款适用条件已达成。请执法堂赵执事,核实灵力波动记录。”
赵执事坐在高台之上,手中捏着一枚玉简。他是执法堂的成员,也是这场考核的监考官。三个月前,他曾私下签署过一份关于田丰服用“聚灵丹”的违规审批单据,理由是“特殊体质需药物辅助突破瓶颈”。那份单据,此刻正躺在常安的袖口中,与另一块微型阵法盘并列。
赵执事的脸色微微一变。他看向常安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恢复了机械般的冷漠。
“常安,”赵执事照本宣科地说道,“田师兄灵力运转正常,并未出现异常波动。所谓‘保护性断赛’,需有确凿证据表明选手受到外力干扰或内部失衡。目前,无证据。”
“证据在玉简里。”常安说。
“什么?”赵执事皱眉。
“《外门考绩律》第9条,‘连坐问责’。”常安继续说道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“若执法堂成员明知弟子违规而隐瞒不报,视为共犯。共犯之罪,连带扣除涉事弟子所有剩余配额,并追究监管者责任。”
田丰冷笑一声:“荒谬!赵执事公正无私,岂会与你这等宵小同流合污?常安,你若再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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