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铜锣敲响，声音尖锐如刀，割断了晨雾中的寂静。
演武场的青石板上积着昨夜的雨水，倒映着灰白色的天光。常安站在执法堂公告栏前，手里捏着一枚温热的玉简。玉简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微光，那是灵力波动的痕迹，也是田丰此刻的状态。
赵执事坐在高高的案后，手里捧着一盏热茶，眼皮半耷拉着。他身后站着两名执法弟子，面无表情，像两尊泥塑。
“常安。”赵执事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，“你刚才在擂台上的表现，有些‘意外’。但结果已定，田师兄胜。考核结束，各回各洞府。”
常安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赵执事案头的那本《外门考绩律》上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每一页都浸透了无数弟子的汗水与鲜血。
“赵执事。”常安的声音很平，像在读一份说明书，“根据《外门考绩律》第四十二条，若选手在比试中灵力波动异常，且该异常源于外部丹药辅助，裁判有权启动‘保护性断赛’程序，并冻结涉事弟子当月所有资源配额，直至查明真相。”
赵执事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抬起眼皮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常安，你在胡说什么？田师兄灵力纯正，何来丹药之嫌？你这叫诽谤同门，违反第十五条。收回你的话，否则记过。”
常安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，轻轻放在案桌上。玉简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堂内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警戒碑记录的实时数据。”常安说，“田丰在第三招时，灵力峰值出现了0.3秒的停滞。这种停滞，只有服用‘赤血散’压制暗伤才会出现。赤血散，出自黑市，由内门执法长老张松年资助。”
赵执事的脸色变了。他放下茶杯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知道张松年的名字意味着什么。那是执法堂的支柱，是规则的制定者。
“你……”赵执事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威胁，“你想清楚了？没有证据，只是猜测？我要把你逐出师门。”
常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那是他从黑市账本上拓印下来的副本，上面有着清晰的灵力签名和交易记录。他将纸片展开，递给赵执事。
“证据在这里。”常安说，“如果执事不信，可以现在请张长老来对质。或者，我们可以按律法办事。”
赵执事盯着那张纸，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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